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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鄉啊,待你大雪滿城,我定踏雪而歸!”
江杭,別墅小區。
林雨馨分明記得,這是蕭檣離家的第二天,她和單妙兒擠在被窩里,舉著手機的手微微感到發酸。晚飯那時候她接到了一通他打來的電話,電話那頭雜音繚繞,大抵能聽出是好朋友們湊在一起的熱鬧場景,叫她十分安心。
看來他沒碰到什么麻煩事。
“你是我心內的一首歌,心間開起花一朵;你是我生命的一首歌,想念匯成一條河”手機響了,打斷林雨馨有些旖旎的思緒,一旁的單妙兒從枕下摸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媽媽,再不情愿,遲疑片刻,她還是接起。
她下了床,嫩白的腳丫拖沓著拖鞋去到走廊上,道:“喂,媽,單家又想出來什么幺蛾子的事讓你來跟我說了?”
“放心吧,妙兒,今天沒什么不好的事情,就是媽想你了,想跟你說說話?!彪娫捘穷^是單凝溫和的聲音,聲如其人,單凝簡直溫和地逆來順受,在那個扭曲到幾乎病態的單家,她極盡屈顏四下。
男女平等,說到底都是笑話。
大家族中的女人,除了用于作為聯姻的工具,便再無半點用處可言,尤其是單凝這種嫁與入贅女婿的女人,更倒還有些用處,用她可以來脅迫性子剛烈的單妙兒就范。
單妙兒有些愧疚自己的敏感,急忙放下了話語間那抹不耐,淺笑道:“媽,我也想你了,你還好吧?爸,他也還好吧?”
“很好,我很好,你爸他也好,就是常念叨你。”單凝柔柔地笑笑,一如往昔般寵溺地埋怨著說道:“沒良心的丫頭片子,這么長的時間,也不說主動給媽打個電話?!?
單妙兒也隨著母親營造的和諧,真正輕松起來,打趣道:“長途漫游費可貴著呢,我這要是跟你聊起來沒完,電話再弄欠費了可怎么辦?”
“看樣子你在江杭過得挺開心的,既然還能說笑,那我也就放心了?!眴文嫘囊恍?,有時候她真的很是痛恨自己的無能,竟然還要靠著女兒犧牲幸福來為她遮風擋雨。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單妙兒使勁搖頭,跟撥浪鼓似的,生怕人誤會,她過得很好,真的,至少此刻,很好:“我過得很好,媽也要好好兒的。”
電話那頭傳來鼻子抽動的聲響,單凝逼回眼里的淚,聲線顫抖不止地應道:“誒,媽也很好,你那么爭氣又乖。”
默然,兩人都陷入各自的悲傷,單妙兒耷拉著腦袋不說話,單凝也不擾她,任她沉默。良久,握著手機的掌心沁出了一層濕黏的虛汗,單凝這才沒話找話地說道:“對了,妙兒,還有件事,博遠他今天出門,和白家的白炎一起被人打了一頓?!?
“呵,橫豎他白家都是些手眼通天的主,燕京還有這么不開眼的傻子敢和他們做對呢?”單妙兒興致缺缺地問道。
她對那個家完全不關心,所以單博遠那個堂弟之于她,也和陌生人沒什么兩樣,他和白家的人是死是活更不是她所關心的。單妙兒之所以這么問,只是不想母親為了維持通話而苦心搜刮來的話頭就這么斷掉。
“我剛才扶你爸路過大堂的時候,聽你大伯說白家的人已經著手調查那個人的資料了,我好像隱約聽到,那個人的名字是叫蕭檣?”單凝不大確定地說道。
說者無心然卻聽者有意。單妙兒厄爾一驚,天旋地轉的眩暈感涌上,險些將手里的電話當做燙手山芋一樣扔開,她強作鎮定地咽下一口口水,緩緩地問道:“誰?”
“蕭蕭檣吧?”單凝雖有好奇女兒的轉變,但還是沒再多問,又復述了一遍。
這個突發事件直接導致單妙兒渾渾噩噩地度過了后面的時間,好象還說起了寒假什么時候回去——也可能沒說,單妙兒已經無暇顧及這種事情了。
蕭檣,無論是異地而處,抑或是刻意疏離,由始至終,她從不曾脫離那個男人的掌控,只此一句關乎他的姓名,足以令她的世界,地覆天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