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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兩人剛要化干戈為玉帛時,那山崎退終于是從翻譯的嘴中得知了剛才這幾人的沖突來由,陰陽怪氣道:“鄭先生的話雖然有些冒犯,不過在在下看來,倒也不是全無道理的。”
“這位是山崎退先生,R國的代表團領隊。”管部長借著機會插口給蕭檣介紹完,又是轉而看向山崎退,臉上維持著笑意道:“不知山崎先生說的是什么呢?”
“管部長,請原諒我的直接,如果貴國將這次醫學交流會的希望交在這個年輕人的肩上,我想他恐怕還沒那個能力能扛得起來。”山崎退像是根本沒看到蕭檣這個人一樣,直直地對管部長說道。
管部長挑了挑眉,這話是不是好話,還得聽下去才知道。他問道:“山崎先生,請問這又是因為什么原因呢?”
“年輕,便證明他所知有限;不知,則不會;不會,則必輸。這不是淺顯易懂的道理么?”山崎退這句話不可謂不毒,雖然明著是在表明對蕭檣醫術的不看好,但往深處一想,暗里也是在諷刺管部長和唐德堯他們沒眼光胡亂選人。
一桌人看他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卻是誰也沒有覺得他坦承,相反的,一個個寒由心生。這里好歹也是華夏的地頭,山崎退也敢公然落人臉面,實在是囂張得過頭了些。連喝醉了酒的亞倫都有點看不過去,用手在桌上不輕不重地點了兩下。
狹長的眸子半睜著,光影錯落,跌入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緒,蕭檣默了良久,眾人都不敢言語,生怕這暗流洶涌一觸即發。
良久,他終于越過管部長,對山崎退笑道:“我十分贊同山崎先生的說法。醫學這東西,越搞才越覺得深奧,所以我現在學的東西說是九牛一毛也不為過。”正當唐思瑤一臉古怪地看向蕭檣時,只聽他又是說道:“不過我想山崎先生帶來的這些隊員,應該也都是些扛不起大梁的貨色吧?畢竟,我們都、很、年、輕。”
眾人再寒一個,蕭檣這分明是在拿話反過來捶打教唆山崎退。人賤必有天收,皮薄自有地罩。難為的是這家伙恨埋汰你不表現在臉上,你看那笑,比西方油畫上長翅膀的光屁股小孩兒還純真。
在座的敢這么明嘲暗諷山崎退的也只有蕭檣了,其他人同是心里暗爽,尤其是管部長和唐德堯兩人,一個喜悅之情溢于言表,一個滿是褶皺的老臉掬成了一朵菊花。
他們都是處在權勢核心的人,人們都拿著放大鏡審視著他們,他們是現實中的人,終是做不到摒棄現實。如此,許多硬話,他們不方便說,就得有人站出來說;許多硬事,他們不方便做,就得有人站出來做。
姜英煥一怔,又是強忍著笑意地抖起了肩膀。他對蕭檣的印象立刻徹底改變了,給他下了八字評語:貌似忠良,心存奸詐。而后他在心里苦笑,這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對手啊?
“哼,伶牙俐齒!既然你這么說,那不如我來考考你,傳統醫學易學難精,所以在鉆研的過程中必須要專心致志地學習才行,那么怎么樣才能做到專心呢?”被蕭檣不著痕跡地暗諷了一通,山崎退眼角一陣劇烈的抽搐,在憤怒的驅使下,冷哼出聲。
蕭檣背著手,儼然說道:“癡之,方才能專之。”
“這樣的話,現在的你又有什么資格談論專心?跟人互毆,情緒長時間處于興奮狀態難以平復;負傷失血過多,造成失氣失神,精神恍惚,注意力難以聚中。這樣你又要如何研究醫學?”山崎退冷冷地質問道。
“山崎先生,你的話總是這么的自相矛盾。不如我來問你好了,你被我抓住話語中的漏洞反擊,心里一定很憤怒吧?憤怒就是一種激動的情緒,如你所說,現在的你也一樣處于長時間興奮的狀態。”
“另者,啜飲酒量過多容易麻痹思維,造成思緒混亂以及神智不清,覺醒后更是容易頭疼欲裂,注意力難以聚中。”
“這樣,你又要如何研究醫學呢?”蕭檣笑了笑,耍貧嘴似的問出了同樣的問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