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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寇準回頭看向身影已經遠去的大魏小皇帝的背影,容貌清冷眸色冷漠,面無表情繼續追上前去。他心道,再深情的對視相擁抵不過唾手可得的名利錢權,終究一切都是假的。
壽宴很快便開始,歌樂恢弘,舞姬動人。
初始之時,太后代表魏國表示了一番好客之辭便借故病體離開,留下連鯉看著一干年紀最少都能當自己爹的老男人們明里互恭互敬暗里互相嘲諷的戲碼有些無聊,反正連鯉坐在宴會上不過是個重量比較提得了檔次的籌碼,一大群老男人吹著牛就忘了上邊的皇帝,那旁偏殿的衛豐又偷偷來回了兩三次急得一直擠眉弄眼,連鯉的屁股更坐不住了。
酒過三巡,月頭都升得老高,恰逢齊國大使與楚國大使又在扯皮,相互吹噓著己國的各種厲害,連鯉旁邊看了幾眼發現不知什么時候侯三兒不見了,只好偷偷招呼過暗處侍奉著的岫玉,低低交代了兩句。
陛下一說完悄悄話,那岫玉好像接了燙手山芋一樣嚇了一跳趕忙搖搖頭,連鯉一瞪眼,岫玉趕緊閉住了嘴巴下去一會兒,便端來了一甕酒壇子。
“諸位愛卿諸位愛卿,”連鯉故意咳了咳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一臉的熱情愉快,命岫玉倒了一杯酒,高高舉起酒杯來說道:“今日大喜,朕心甚慰,在此與眾卿不醉不歸!”
她那模仿大人的搞笑模樣已經轉移走了底下群臣一大半的注意力,話說得飛快,話音剛落就仰頭一飲,咕嚕嚕幾口嗆著了劇烈咳嗽了幾聲,再抬起頭來滿臉潮紅,眼神迷離,小嘴嘟囔了幾句,似乎就這么醉了過去。
暗處的洪曼青幾人看得滿臉驚奇,倒是司寇準的眼眸微微一動,視線從醉酣的小皇帝手上轉移到酒甕,再到皇帝侍女身上,露出了悟的神色。
底下的大臣們來不及阻止,那胡鬧的小皇帝就已經喝了一大口下去并且雙頰浮紅,顯現出了醉態,輩分最大的施昊老大人一看有些嚇著了,再一想小皇帝向來行事胡鬧,也不知是真醉假醉,無可奈何之下揮手命一旁的人上去看了看,那人看了看酒甕上的標簽,搖搖頭說道:“是后勁最大的醉百仙,扶下去歇息就好了。”
“奴婢、奴婢拗不過皇上。奴婢該死。”
岫玉哭喪著臉很是緊張地跪了下來請罪。這前后不過一會兒皇帝就自顧自一口喝醉了,說起來跟個結束得太快的喜劇一樣。
施昊看著底下竊竊私語面帶狹促笑容的外使,不由覺得好生尷尬,不過回想起數年來這陛下也胡鬧出不少事情來,嘆了口氣便也揮揮手便讓岫玉與其他宮人一起將小皇帝送了下去,回頭與在場的群臣客氣寒暄幾句,氣氛又熱烈了起來。
“侯公公呢?”岫玉輕聲問一人,將連鯉扶上了轎子。
“奴婢不知道,可是先前宴會開始之前,奴婢還看見侯公公的人呢,好像急匆匆往慈濟宮去了。”那小宮女答道。
岫玉嘀咕了兩句什么,大概是罵侯三兒這人還真不靠譜,怎么在這種時候瞎跑一通,也不知道去哪兒找人。
那被軟轎一路抬著的連鯉被岫玉等人細心擦洗了臉手,洗了腳,安放在床上,下人們悄悄退了出去,連鯉卻忽然像漏了氣一樣呼出一大口氣,大眼睛猛然睜開神采奕奕,除了面頰漲得有些發紅,哪像醉了酒的人。
這憋氣漲臉紅還真不是人干的事兒。
連鯉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有些劫后余生的慶幸,也不由得有些微微得意起來,說著自己厭煩宴會的無聊,讓岫玉拿白水裝酒甕里,怎么自己的腦袋這么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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