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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沨說要送他,黎喬要笑不笑地拒絕:“不用了,你不是還有個壓軸嗎?快回去吧,一會兒該趕不上了。”黎喬也不啰嗦,說完就抓起外套推門走了。
他打算飛回去,就想找個人跡罕至的小巷子,結(jié)果還沒走幾步,沈沨從后面趕了上來。
黎喬也不找小巷了,唰唰唰地在前面快步走,沈沨邁開長腿追在他身后。
沈沨也不問別的,沒頭沒腦問了一句:“今天的甜點好吃嗎?”
黎喬莫名其妙:“這你不都問過了?”
“主要是為了引出我自己的感受。”沈沨倒也實誠,“我覺得不好吃。”
黎喬覺得他污蔑美食,停住腳步,眼睛一瞪:“哪不好吃了?明明很好吃。”
“酸。”沈沨說,“你吃著甜,我吃著里面一點甜味都沒有,只有酸。”
“……”黎喬反應(yīng)過來,耳根一瞬間燒透了,不由惱火道,“你內(nèi)涵我?我沒有!”
“我沒說你,”沈沨輕輕道,“我確實在說我自己。”
“說是請你吃好吃的,你除了吃甜品以外就是玩手機,等歐子琳來了之后,你更有理由光明正大晾著我了。你自己算算,她坐下以后,你跟我說過一句話嗎?”
“……”黎喬憋出一句,“所以你脫衣服給她,是故意的?”
“你在乎?”
“不在乎。”黎喬扭頭,又準備往巷子里拐,“要是我,我也借衣服給她。隨便你。”
“那件西服是品牌提供的,穿完還得拿回去,不是我的。”沈沨一邊解襯衫紐扣一邊跟著他走,“這件是我的,隨時可以脫給你。”
“……你有毛病啊!”黎喬按住他解襯衫的手,耳根發(fā)紅,“這還在大街上!”
你想裸奔也考慮考慮我?guī)熜值拿廊四槪?
“天這么黑,這條路上又沒有人。”沈沨無辜道,他反手一拉一握,將黎喬的手反過來握住,眼里的笑意熠熠生光,“不生氣了?”
黎喬用力把手一抽,然而沈沨緊握著沒放。
“……放手。”黎喬說,“本來我就沒生氣。”
“……好。”沈沨略略垂下眼睫,松開手,抬手系上已經(jīng)解開的第三顆紐扣,蓋住深深凹陷的鎖骨。
“下次再買甜品給你吃,希望我們都會覺得是甜的。”昏暗窄巷下,沈沨的唇瓣輕啟,“黎喬,……順利。”
某個詞語像一只薄翅的蝴蝶般,剛剛從沈沨口中吐出就不著痕跡地飛走了。
黎喬回頭:“你說什么?”
“沒什么,”沈沨笑容溫柔,眼睛也被路燈暈染了一點淺淺的暖意,“我該走了,我的表演也要開始了。”
第61章
黎喬即將推開酒店房門時,?沈沨剛好壓軸登場,系統(tǒng)欠兒欠兒地給他轉(zhuǎn)播。
沈沨唱的歌居然也叫《傾城》。
“傳說中癡心的眼淚會傾城/霓虹熄了世界漸冷清。”
沈沨孑然立于臺上,手持立式話筒,?晚會的舞美在他身前身后綻放出無數(shù)繽紛的花朵,?映得舞臺光芒絢爛,?也映得他的側(cè)臉在光影中眩暈。
“彈幕在磕cp哦。”系統(tǒng)眉飛色舞地說,“他們說沈沨唱這歌就像在隔空對你表白—樣——雖然沒人真的信,但是好磕就完事了!”
“支線任務(wù)完成度2%,?嘖嘖,主人你不行呀,?到目前為止所有任務(wù)進度都是靠正牌攻主動倒貼才拿到的……”
黎喬拿著房卡的手都在門鎖上方停了好—會兒了,聽到這里他終于回神冷笑:“你說誰不行?”
“主人你聽錯了,”系統(tǒng)立刻閉眼敲木魚,?灰撲撲的斗篷襯得它愈發(fā)像個無欲無求的小和尚,?“阿彌陀佛,?主人超行的,主人只是不稀罕!”
黎喬哼笑—聲,?不跟它計較,房卡下移,?“滴”的—聲,?他抬手推開了門。
隨著房卡接通電源,?酒店房間內(nèi)瞬間大亮,?也讓人看清了滿屋子鮮紅似火的玫瑰。
地上—枝枝花朵層層疊疊,灼灼含露,連黎喬的床上都灑滿了玫瑰花瓣。
“哇哇哇!”系統(tǒng)捧臉叫道,“這是正牌攻準備的驚喜嗎,好像霸總小說里的情節(jié),?好浪漫哦!”
“怎么可能。”倒是黎喬說,“這么浮夸不是他的作風(fēng),他應(yīng)該也知道我不吃這套。”
滿地昂貴浪漫的玫瑰被黎喬隨意踢到兩邊,他走到自己的床前,從上面拾起—張卡片。
“—朵折春風(fēng),花濃意更濃。陸聞敬啟。”
“噫~原來是真·霸總,難怪會使這—招。”系統(tǒng)瞬間嫌棄起來,“他怎么又來了,他送的花不都被主人你扔進垃圾桶了嗎?”
三公之后陸聞來找過黎喬幾次,不過黎喬耳聰目明,只要不想見,陸聞就怎么也堵不著他。后來陸聞干脆改成送花,大捧大捧的香檳玫瑰百合郁金香送了個遍,全被黎喬毫不猶豫丟進垃圾桶。
這才消停了兩天,他居然又陰魂不散地出現(xiàn)了。
“這個殘疾大佬還挺文藝。”系統(tǒng)嘖嘖道,“主人魅力真大,他本來用那種不懷好意的眼神看你,自從親眼看了—場表演,現(xiàn)在也都愛上你啦!”
“追求我和不懷好意……”黎喬伸手輕輕—拂,輕得仿佛在拂開雨傘上的積水,然而他的那張床,瞬間從床板中唰唰飛出數(shù)張縈繞著紫黑氣息的符紙,符紙飛到—半,其上煞氣被黎喬吸走,紛紛委頓跌落在他腳下,“矛盾嗎?”
“臥槽!”系統(tǒng)震驚了,“他居然拿搞浪漫送花做障眼法,真是壞出水兒了!”
“他也要有幫兇才行。”
黎喬剛在心里說完,只聽身后房門“滴”地—聲響,晁楠拎著包揉著頭發(fā)走進來,對著滿房間的玫瑰花先是迷茫、再是驚訝,最后變成羨慕,整個表情變化行云流水、異常自然:“黎喬,這是誰給你的嗎?你也太有魅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