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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杭盛的公司麥嘉,那才是真的會買,愣是把杭盛那么一個沉悶無趣的人,給營銷成了實力超群大帥哥。你說,他要是真有那么實力超群、那么帥,怎么可能還有你們在前面呢是吧?”
“說壞話”是最能快速拉近兩人距離的法寶,晁楠覺著杭盛是站隊葉榆歌那邊的,黎喬肯定老早對他不爽,自己說他壞話,一定能得到黎喬的附和。
沒想到黎喬這回連看都沒看他了,只“嗯”一聲,繼續看手機,都不知道有沒有在聽。
晁楠心想黎喬果然謹慎,不輕易搭腔。不過現在既然是自己想套近乎,那多冒一點風險也應該:“還有葉榆歌,他粉絲都說他公司小,但別看公司不大,那可是把所有營銷費都撲在了葉榆歌身上,一有機會就砸熱搜!”
“哎,娛樂圈里,最好的是有后臺有背景的,再不濟有個好公司,不像咱們,只能單打獨斗,什么事都靠自己。哪怕就算名次上去了,選秀愛豆也還是在鄙視鏈最底層,觀眾天然就對你有偏見,人家真正的大明星也瞧不上你……”晁楠長吁短嘆,“太難了,真是太難了,像咱們這些沒背景的,還是抱團取暖才能好過一點……”
他以為這番話下來,總能撥動黎喬心底的那根弦,兩個人抱頭痛哭然后迅速交心結為兄弟——他以前的很多朋友都是這么來的。
沒想到黎喬放下手機,居然徑自起身,下床去換衣服了。他黑襯衫、黑長褲、黑風衣地從衛生間出來時,好像才想起來還有晁楠這么一個人,說道:“我覺得實力也很重要,比如pd……”
他清了清嗓子,話鋒稍轉,“照你說的,公司也給你買了熱搜,做了營銷,區別只是效果沒那么理想而已。”
“為什么營銷了都沒有水花?這種時候還是多反省自己比較好。”黎喬再找出一件黑色漁夫帽扣上,“我出門一趟,回見。”
*
黎喬出門時,又確認了一眼“華科院”群組下“張院士”給出的地址。
早在長沙時,自稱是“國安局九處”的人就已經聯系上了黎喬,但黎喬表示:他愛唱歌跳舞,他要先選秀。
國安局九處多年來專和華國境內的奇人異士、妖魔鬼怪打交道,對這些特殊人士各種古怪奇葩的脾氣愛好早就見怪不怪,他們連部門干部因要高考請假兩個月不來執行公務都忍了,當然也能放黎喬回去選秀。
不過這是為了最大程度爭取黎喬的配合,在需要黎喬的時候,他們也會想方設法把黎喬弄過來——就比如這次的演出。
表面上是內部大佬要加強文化輸出,實際上是國家碰上了棘手問題,請黎喬過來,順便帶上他的隊友們做障眼法。
黎喬的一身黑完美融入黑夜,他在走廊末尾落地窗一閃身,從燈火輝煌的酒店十九層無聲無息一躍而下。
*
華國科學院,生物信息研究中心。
這是座高大的三層樓建筑,雪亮的燈光與冷金屬色交織,種種高精尖儀器正在有條不紊地工作著。
黎喬在研究中心的草坪外落地,撥開樹叢走出來,才走到大門口,立刻從里面迎出來一群人,看樣子等待他有一陣了。
這群人幾乎全都身著白大褂,只有最前頭兩位穿著灰撲撲的中山裝。然而這兩個人身上同樣氣場非凡,筆挺的站姿、端肅的神情,有經驗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兩位軍人。
兩位軍官和研究中心的院士對黎喬十分看重,極其熱情地上前迎接,研究員張斐站在后排,望著黎喬的身姿面容、在風里鼓蕩的黑色薄風衣,盡管在直播中見過,張斐此刻仍然有些不敢相信:……就是他?這么年輕這么漂亮的一個……愛豆?真的能幫他們解決問題嗎?
然而他自己也是問題主角之一,不得不跟上眾人,坐電梯進入地下密室,其中一名中山裝軍官才沖黎喬介紹道:“你好,我姓管,是一名上校。”
另一名中山裝也自我介紹道:“我姓陳,是一名大校。”
一次派出兩個上校以上的軍官來,足見國家對這次事件的重視。
而黎喬聽罷面色平靜,連眼角都沒有動一下,這更讓在場眾人心生敬佩,覺得他處變不驚、成竹在胸,這事可能有希望。
實際的黎喬內心:系統,查一下,上校和大校是什么級別?
……無知者無畏,大概就是這樣了。
管上校在充分表達對黎喬的誠意之后,才開始介紹情況:“事情要從我們這位張院士說起——”他拉出角落里的張斐,張斐手足無措,左右看了看,才慌亂地沖黎喬點了一下頭。
“張院士那次看了你的直播之后,深受啟發,最近在國際醫學雜志上發表了一篇論文,引起了學界的轟動。”管上校道,“如果張院士設想的技術能夠實現,我們華國的醫療水平就能飛速躍進三十年!”
多年以來,華國戴著“東亞病夫”的帽子,在國際舞臺上不光不被重視、甚至還經常遭受歧視,大部分外國人對華國的印象還停留在五十年前,拒絕承認華國的現代發展、科技進步。
而當張斐發布那篇石破天驚的論文以后,外國人才發現一直以來被他們輕視的華國人,竟然擁有了這么先進的醫學技術!如果論文中的設想真能實現,華國不僅會在醫學領域追上他們,甚至還會超過、領先于他們!
尤其是漂亮國,近兩年對華國緊盯不放,拿到張斐的論文以后,立刻著手讓實驗室去研究,臨床實驗雖未進行到最后階段,但研究員已經報告:這個設想很大程度上是有可能實現的,只是關鍵技術還在華國人手里攥著——
這讓那些鄙夷華國多年的外國人怎么能接受?他們不光要爭技術,還要爭冠名權,一面緊鑼密鼓地讓自家實驗室抓緊研究,一面對華國潑起了臟水:
這個外科手術設想是我們先開始的,華國人偷了我們的研究成果,還發表在國際期刊上,簡直就是無恥!
“要我說,最無恥的就是這些外國佬!”管上校氣得直拍桌子,“他們越是自己干了什么惡心事兒,越要把這個罪名栽到我們頭上來!”
黎喬抬眼道:“既然這個設想是我們先提出的,沒辦法證明么?”
“我……”張斐羞愧地道,“這個設想,是我看你直播得到的啟發,目前只停留在構想階段,我們的臨床數據甚至還沒有漂亮國多……”
他滿臉羞愧,認為是自己能力不足,才給國家惹了麻煩,恨不得在地上找條縫鉆進去了。
黎喬卻在心里默默感嘆這個人的厲害:他用的是系統提供的、超越本世界科技進程一百年的醫療技能包,手術途中還用紗簾將鏡頭隔開了,張斐這都能被啟發出震驚世界的論文,已經算是同時代中的天才了。
“那現在事情發展到哪一步了,為什么讓我過來?”黎喬問道。
“漂亮國為了爭技術所屬權,已經聲稱這項技術是他們研發的了,而且還派了一隊醫學專家來,說是醫學交流,實際上就是要求兩國比試。”管上校嘆息道,“他們隨行甚至還有紀錄片團隊,準備ddc全球轉播——如果提出設想的一方在臨床實操上還比不過后來的,那有什么資格說是自己的成果呢?”
不得不承認,華國在高端醫療方面離漂亮國還有相當長的一段距離,如果派出華國現有的一線醫生,比試結果幾乎是必輸無疑;國家方面如果拒絕,漂亮國方面又能在國際上大肆潑臟水,號召其他國家孤立華國,將華國的拒絕解釋成不敢面對的心虛。
“華國在世界上的話語權雖然已經無力很久了,”管上校咬牙說,“但這一次,還是不想讓他們顛倒黑白!”
“你說的‘醫學交流’是什么時候?”黎喬問。
“后天。”管上校和張斐同時抬起頭,眼里帶著隱隱閃爍的期待。
“我可以試試,這兩天可以把相關信息都發我,微信交流。”黎喬說,“但不能耽誤我選秀。”
管上校張斐:……哥你究竟多么熱愛選秀啊!!
“可以。”進來之后一直沉默的陳大校忽然開口,見黎喬轉頭,他沖黎喬笑了笑,眼角紋路如舒展的葉脈,“有件不情之請,想同你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