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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的彈幕刷了滿屏,快得幾乎一眼看不清:
【震撼我全家,熊高卓真的不是被下降頭了?或者這是節目組為了點擊率自導自演?】
【沒有這種炒作法,要是熊高卓說的是真的,他以后等于社會性死亡,還可能進局子,除非導演組拿槍指著他,不然他不可能配合這種自尋死路的炒法!】
【而且元寧都被逼退賽了,這時候再給他翻案,那也是節目組失察的鍋,沒人能從中獲利,沒必要!】
【我靠,元寧真的是被他害退賽的??我被元寧初舞臺驚艷過啊,循環了幾十遍!】
【元寧太慘了,熊高卓太嚇人了,我現在不寒而栗。】
【給熊高卓起的綽號真沒錯,他簡直人面獸心,好恐怖啊!】
【該說黎喬幸運還是他太強了?熊高卓這回踢到鐵板了。】
【一人血書讓元寧回來,艸,憑什么好人受冤枉倒霉,壞人逍遙法外,要不是黎喬有本事,世界還真要像按熊高卓說的那樣運轉了,諷刺!】
……
導演瞄著飛速增長的直播間人數、以及可預見的爆炸性熱搜,內心又怕又喜,他滿手是汗地接了個電話,點頭哈腰半天后掛掉,總算松了口氣。他帶著一絲不舍瞟了眼攝像機,揮手道:“結局看完了吧?把直播關了。”
“不,不是,還沒有結局!”熊高卓糊了一臉眼淚鼻涕抱住導演大腿,他驚喜地發現他終于可以自主說話了,嚷道,“你們聽我說,剛才我說的都是假的,是他——”
他聲嘶力竭地喊到一半,攝像師在導演的逼視下,按斷了直播。
“導演,pd,你們聽我說……”熊高卓霎那間像被抽空了力氣,癱坐在地上,口中不住地喃喃,但他很清楚這是徒勞無功的:自己完了。
“我去處理一些直播問題,你們先回宿舍換身衣服,一會兒選管來叫你們開會。”導演嫌棄地把腿抽出來,沖沈沨笑著點了點頭,急匆匆地走了。臨走前,他還帶著一絲敬畏望了眼黎喬:
都說小紅靠捧,大紅靠命,他有預感,有這個人在,節目的大爆契機可能要來了。
導演走后,圍觀的練習生、staff們都還原地懵逼,許多人不敢相信發生了什么。
“pd……”
沈沨轉頭,一個練習生不知什么時候擠到他身邊,他長相極為清麗秀美,眉頭籠著深深的憂慮,“你覺不覺得,今天的事情太離奇了?黎喬要是用了什么邪術或者犯罪手段,以后會給整個節目帶來更大的麻煩。”
“我覺得不能讓他回去,不如先報警確定有沒有隱患……”
他最近剛因為某些事和沈沨私下認識,說起話來也自覺比旁人親密,他正說得急切專注,后背忽然有人撞了他一下,他語氣不易察覺地一頓,順著力道往前倒去——
然而沈沨視線始終放在選手席上,黎喬坐得遠,這么看就是孤零零的一小點,他沒怎么聽身旁人說了什么,撥開面前的人往前走,說道:“你們不用管這些,都回去,別在這兒滯留!”
那練習生一倒撲了個空,差點兒摔破了鼻子,好容易被別人攙扶起來匆匆回頭,發現沈沨已經走出去十幾米遠了。
“恭喜恭喜恭喜你呀!”系統喜氣洋洋地在黎喬耳邊報喜,“宿主完成任務一:解決崩人設危機,獲得獎勵點數500點!”
黎喬一邊等人群散去,一邊漫不經心在腦中回應:“哦,這500點能換什么?”
“系統空間里的財富、食物、天賦技能加點,身體素質、顏值、唱跳rap技能都能換!只不過現階段點數有限,還沒法從量變達到質變……”系統不無遺憾地碎碎念,“不過宿主你已經超厲害了,這是s級評價才會送的點數!我們……”
黎喬正聽著,眼前不知不覺又落下一片陰影,他抬起頭,發現來人是沈沨。
不得不說,沈沨這張臉對他來說太有迷惑性,黎喬頓了兩秒才攤開手說:“你來要手帕嗎?給你。”
第4章
“給你。”
黎喬手上平攤著沈沨先前給他的手帕,他都沒用,那塊手帕潔白如新。
沈沨眼神復雜地看了它一眼。
“不,你留著用吧。”沈沨發現黎喬側邊臉頰上粘了一塊黑灰,只是非但不狼狽,反而顯得周圍的皮膚格外軟嫩。他轉開視線,單腳踩上臺階,抬頭說道,“我是有問題問你。你對剛才那個練習生用了什么手段,后續有麻煩嗎?”
明明和師兄一模一樣的聲音、一模一樣的臉,他不說話,黎喬還能出個神,他這一開口,黎喬就笑了,說:“放心吧,不會連累你的。”
黎喬眼里是明晃晃的譏笑,沈沨不由皺眉:“我是問你后續會不會反噬,趁有時間,我還能幫你兜底。”
“不用。”黎喬并不信他,而且他也沒有這個需要,“總之我能保證熊高卓說的確鑿是真話,到了會議上我有自己的解釋。”系統正在他腦海里吭哧吭哧翻數據庫,努力幫他找“科學依據”——黎喬微笑一攤手,笑意里飽含拒絕,“倒是你再不走,我才真的要沒時間了。”
沈沨自認出于好心,要不然他根本多余問這些。然而幾次被黎喬搪塞給臉色,連他也要暴躁了,他想起剛才怎么叫黎喬、黎喬都不動,覺得他又是在發脾氣耍任性,禁不住抬手摘了棒球帽,單手撐住椅背,壓低聲音道:“要不是祖母千叮萬囑叫我照顧好你,我才懶得管你,懂嗎?!”
系統百忙之中唏噓:“這是露出渣攻真面目了呀。”
黎喬也諷刺一笑,仰頭道:“那你以后不用管了。我已經想通了,以后我不會再干那些沒意思的事兒,分……”
隨著唰地一聲,他話音一頓,旋即尷尬抬手,捂住了肩膀。
原來沈沨來得晚,注意力全在真言符的賭約上,沒仔細看黎喬身上那塊布,一錯眼還以為是他自己披的外套。黎喬眼看人走得差不多,也放松了警惕,結果就是沈沨手往椅背上一撐,綢布哧溜溜往下一滑,委頓落地,黎喬光裸的大半肩膀瞬間露了出來。
沈沨全沒防備,讓那綢布一帶,險些滑倒,狼狽地在黎喬肩上撐了一下——也可以說摸了一把。
原主家境優渥、嬌生慣養,來參加選秀還是生平第一次過集體生活,各種不適應,不到一個月瘦了快十斤,這會兒頸骨微凸,肩膀消瘦,再加上剛才被炮灰攻的小弟拿小刀劃破衣服,連帶著后背皮膚上一道迸著血珠的紅線,在雪釉一樣的底色下異常清晰深刻。
沈沨一瞬間就明白了黎喬為什么不聽話、不動窩、甚至催促他快走,羞愧、懊惱又夾雜著一點窘迫涌上來,他忙撤開手,后退一步,然而那種清瘦單薄又柔軟的觸感,卻還繾綣地停在指尖。
“……你、那什么,是熊高卓他們干的?”他耳根漲紅,史無前例地磕巴了一下。
“重要嗎?”黎喬煩躁低頭,沒看見沈沨的表情,“你快走就行了。”
演播廳里人一少,卷進來的寒風又激得他打了個冷戰。他發現身上的t恤真是快成碎片了,不得不一邊扯著那點可憐的布料一邊繞過椅背,彎腰去撿那塊綢布。
披著布回去大概很滑稽,不過他還舍不得用系統點數兌一件無關緊要的衣服。
身上忽然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