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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干掉他們!”
漆黑的倉庫里,穿著黑西裝的大漢們與穿斗蓬的團體對峙火/拼。
夾在雙方之間的辻野留鶴連滾帶爬躲到墻角,一顆金屬子彈擦著她地臉頰射入墻體。
“噫!”
她余光看到帶著余煙的子彈,身體面臨死亡威脅時本能地發出顫栗,剛剛那顆子彈本應該直接崩了她的天靈蓋,后來拐了個彎進入墻體。
不遠處的紅發女性瞥了她一眼,從懷里掏出一張紙,沖她做口型:極樂教。
辻野留鶴不由抹了把辛酸淚,被黑手黨美女看上這種事,放在漫畫里是愛情的開頭,放現實里,她只想說——
快逃.jpg
底層女青年辻野留鶴為什么會認識黑手黨干部尾崎紅葉呢?
這要從早上辻野留鶴賴床說起。
賴床起晚的辻野留鶴慌慌張張地把筆記本塞到包里,沒有注意到布包的背帶邊緣破裂,離散架只差那么一點。
默念著不要遲到的打工仔與坐著干部的黑手黨專車迎面撞上,人沒事,辻野留鶴咕嚕嚕大地上打了個滾后馬上爬起來,包里的東西嘩啦啦散了一地,硬殼筆記本飛舞,紙張飄進紅色和服的小女孩懷中。
上班路上遇到事故的辻野留鶴滿頭冷汗,心神都被遲到扣工資這一事實攫取住,連忙給車子鞠躬道歉。
尾崎紅葉放開護著鏡花的手,冷淡地掃了她一眼,發現她左眼處戴著眼罩,左腿也一瘸一拐的。
在喉嚨處的話頓了一下,尾崎紅葉命令司機繼續開車。
“呼,還好沒被發現?!?
剛剛被撞的時候下意識用了呼吸法,差點當場來個后空翻再受身。
“已經快八點了?!時間過得這么快?!”
發現遲到已成定局,辻野留鶴抱頭發出慘叫,馬上掏出手機給店長打電話:“店長對不起!我——”
店長:“留鶴?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辻野留鶴羞愧地說:“對不起,我睡過頭了,今天沒法按時打卡上班。”
“……”
“留鶴,”她聽到電話那頭的店長忍笑的聲音,“今天是星期天,不上班。”
“欸——?!”
咖啡館的僻靜角落,辻野留鶴與兩個便衣警察面對而坐。
右邊的中年男性年約四十,氣質嚴肅,皺著眉頭打量紙上的圖畫;左邊的年輕男性更隨和些,眉目正氣,試圖讓辻野留鶴放松下來。
“感謝辻野小姐配合我們辦案,請問這是小說《大正異聞錄》的設定嗎?”他好奇地翻動一張張紙,隨口問道。
紙上的字都是一團一團的,沒有章法,好在筆跡清秀,凌亂草稿也成了隨性自然。
辻野留鶴心虛地點頭:“算是吧?!?
征得她同意后,年輕警察把筆記本翻到令他在意的頁面。上面畫有帶著蓮花冠帽的男人的簡筆畫,旁邊寫著他的名字“童磨”,職業則是“萬世極樂教教主”以及他的血鬼術。
中年警察打開電腦搜索《大正異聞錄》,年輕警察也偏頭一起去看。
辻野留鶴百無聊賴地撐頭看向玻璃窗外,一輛黑車停在她之前被撞的路口,車上下來一位穿著和服與短靴的紅發美人,她似乎在找人,等了一會兒后打了個電話,坐車走了。
紅似楓火的小姐姐,她可以!
最近網上沖浪學了不少用語的辻野留鶴在心內默默點贊。
網頁跳出最符合的搜索結果,點進名為興都館電子小說網的網站,文章只有短短七章,三萬字很快被瀏覽完。
書里的萬世極樂教表面是佛宗的某個分支,其實是殺/人/食/人的邪/教,教主童磨能力強大,行事殘忍冷酷,活脫脫人間惡鬼??滟澦菝埠腿f世極樂教團結熱情的文字華麗唯美,描述的畫面卻十分血腥,令讀者有仿佛蛇信在耳邊嘶嘶作響的心驚肉跳之感,對比之下更凸顯童磨和萬世極樂教信徒的瘋狂。
年輕警察不禁贊道:“你寫得很好啊!文字優美,情節也很精彩?!彼麖褪龀鑫闹械膸讉€小段,用來舉例夸獎。
坐在他對面的辻野留鶴面上客氣地笑道:“謝謝夸獎,我還差得遠呢,得繼續努力才行?!?
借夸贊拉近距離的年輕警察很快假裝不經意地問她:“冒昧問一下,這個萬世極樂教的靈感來源是在之前橫濱很火的[西天極樂教]嗎?”
“???”
什么?什么?
辻野留鶴一臉茫然地回復他:“抱歉,我對現實宗教都不感興趣,更不會關注他們的活動?!钡共蝗缯f,她對宗教避之不及。
“為什么問我這個?”她有些不解,接受警察的詢問是因為被救命恩人與謝野晶子拜托了,而且一旦與謝野晶子強調一旦她感覺不舒服,可以隨時終止談話。
但與謝野晶子又暗示,她和兩個警察好好談,這對她有利無害。
奇怪的要求。
寫童磨和萬世極樂教是因為《大正異聞錄》里的許多情節是她曾親身經歷過的事,把那些匪夷所思的過往略微改編,寫出來就是奇幻故事。
但這些肯定不能說,因此她只是搖頭,含糊道:“以前在美國讀書的時候有遭遇過不好的事情,平時不喜歡接觸宗教人士。”
“是嗎?我還以為你知道,”中年警察利劍一般的目光直視他,像是要看清她的內心,“西天極樂教是新興宗教團體,最近在年輕女生中很流行?!?
“這個教的名字、宣傳畫,都和辻野小姐小說里的描述非常相像,而且,西天極樂教的教主也叫童磨?!?
“什么?!”聽到現實中有個邪/教/教/主叫童磨,辻野留鶴險些心臟驟停,眼罩下已經不存在的左眼傳來灼燒般的疼痛。
此時,她身上傳來磅礴的氣勢,就像久經沙場的劍客,眼神都帶著殺氣,這一桌附近的氣場陡然變得沉凝。
她急急追問:“他長什么樣子?”
冷汗從額角滑落,年輕警察話都說不出來,中年警察好些,辦案多年經手不少血案,加上辻野留鶴的戰意并不是針對他們,他咽了幾下口水,回答道。
“黑發黑眼,中等身高的年輕男子?!?
窗外汽車滴滴聲刺耳,喚回她的神智,驅散那股幻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