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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提,沈嫣還真給忘了。這件事如若被拆穿,于李承茂而言必是一樁心事,李家兄弟之間,也必生嫌隙。可是,沈嫣偏偏就沒有想過要去拆穿。不過當即,她還是裝出了一副恍然若悟的樣子,“并非我不拆穿,而是我忘了。哪天不高興了,我許或會說的,所以二爺莫要太早謝我才是。”
聽言,李承啟眼里略過一抹詫異,但很快,他斂了這抹詫異,恢復(fù)一貫的平靜,“我讓碧螺丫頭留意我大哥,也是因為自從我大哥被二皇子的馬沖撞過后,他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我想知道,他身上的神秘,到底因何而來。”
“所以你跟我說這許多,是想求我日后也不要拆穿你的小人行徑嗎?”沈嫣聲色里不無哂笑之意。
沒有人認為,或是會想到自己是個“小人”,更沒有人會當著自己的面說自己是個“小人”,李承茂聽沈嫣說自己所為是“小人行徑”的話,心里難免生了一股氣,也生了一股震驚。但面上,他還是一副淡若清風(fēng)的樣子,反問沈嫣:“難道沈小姐不想知道我大哥的神秘?”
“毫無興趣。”
李承茂笑了笑,“我也不是對我大哥的神秘感興趣,只是他近來越來越在乎權(quán)利,越來越看重朝政,我只怕,他的言行,會給侯府帶來禍端,也會給令尊帶來沒必要的麻煩。”
旁的都可以不在乎,唯獨父親沈世充,是沈嫣無法逃避的軟肋。聽得會給自己父親帶去麻煩的話,她對李承茂,再無諷刺之意,也再無逗弄之意。她斂了眼里那瞧不上的神色,說話的語氣,也明顯變得溫軟許多,“你放心,我不會把你的事說出去。如果你能阻止寧安侯接近家父,我倒會感激你。”
“我盡力。”李承茂心下一松,卻也不敢保證什么。他的目光停留在沈嫣有些凝重的臉上,打量了許久。
“你怎還不走?”沈嫣見他這副神態(tài)打量自己,便毫不客氣要趕他走。
“我有一事不明,沈小姐聲聲說對我大哥的神秘沒有興趣,不想與侯府的人有任何牽連,卻如何應(yīng)了我大哥的要求,不回家反住在了侯府?”
“你打聽這許多作甚?”沈嫣嗔了他一眼,便走至門邊,請他離開。
“是我多事。告辭。”李承茂心覺尷尬,卻緩緩言語,始終保有那悠然的儀態(tài)和容人的氣量。
他走后,沈嫣將門重重地關(guān)上了。她背身抵著門,一時間氣惱得厲害。她氣的不是旁人,恰是自己。她氣自己重生于世短短幾個月的時間,竟然好似放下了對李家人的仇恨,尤其是對李承啟的仇恨。她氣自己,為什么沒能徹徹底底地擺脫他,反將自己置于現(xiàn)在這樣尷尬的境地,進退維谷……
而就在她惱恨自己的時候,鐘策又一次來到了寧安侯跟前。他告訴寧安侯,沈知州有急事求見。
李承啟卻是想也不多想道:“不見。”
“這……”鐘策一下猶疑,問:“不知老奴該如何回話?”
“這還用我教你?”李承啟冷著臉,轉(zhuǎn)念卻說:“你就道我偶感風(fēng)寒,這幾日不見客。”
鐘策方才揖禮退下。他腦中狐疑,不知侯爺今日如何拒絕知州大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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