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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沈嫣發(fā)現(xiàn),沈世充對一切與寧安侯有關(guān)的事,都多了幾分關(guān)注。
沈世充打通關(guān)系得知:寧安侯接觸的人,竟是二皇子劉咸生前的擁護者。他甚至在短短的時間內(nèi),“收服”了對二皇子忠心不二的“冷面侍衛(wèi)”霍青。
霍青是二皇子劉咸九歲時隨文帝出游救下的逃荒者。二皇子知他是習(xí)武奇才,便請了多位武藝高強的師傅,教他絕學(xué)。長大后的霍青,一身功夫,在百姓之間也留下了不少關(guān)于他的傳說。只要有人提到二皇子,那便有人想到二皇子身邊的侍衛(wèi)霍青。可是霍青,似乎生來不愛笑,不愛言語,跟了素來性情孤僻的二皇子十多年,他面部更加缺乏感情色彩了。“冷面侍衛(wèi)”的稱謂,由此而來。
這樣的霍青,恨那個害死二皇子的大皇子,恨之入骨,如何會與他曾經(jīng)勢力的后裔為伍?寧安侯李承啟究竟是用什么,贏得了霍青的衷心?李承啟的父親李廓,當(dāng)年那樣擁護大皇子劉卓,李承啟怎么會反過來與二皇子的殘余勢力糾纏在一起?李承啟的變化,或者陰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這些,都是沈嫣百思不得其解的,也是沈世充,不敢輕易相信的。
當(dāng)然,與此同時,為李承啟所作所為感到疑惑的,還有寧安侯府許許多多的人。寧安侯府老夫人焦氏,則對李承啟的怪異行為,進行了直言苛責(zé)。她苛責(zé)他“不忠不孝,不分忠奸,竟與小人為伍”。不過,李承啟并不把她的話當(dāng)一回事,甚至對她,多有抵觸。
“啟兒,”焦氏于是語重心長,提醒道:“你與二皇子的人結(jié)交,就不怕太子,還有你那在宮里當(dāng)皇后的堂姨知曉,而后會為難我李家?”
“我結(jié)交二皇子的人,不為別的,只因欣賞他們的才干,愿意交他們這樣的朋友罷了。”李承啟不以為意。
“啟兒……”
“娘不必多言。”李承啟說罷,便離開了。
他這樣的態(tài)度,令焦氏感到十分陌生。待他離開后,她便跟從年輕時就一直伺候自己左右的大丫鬟月嶸抱怨開了:“啟兒自上次意外受傷醒來之后,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對我這老婆子,也不如從前孝順了。他到底是中了什么蠱啊?”
“老夫人莫急,月嶸這便讓人喊表公子過來。表公子向來主意多,定有辦法勸服侯爺回心轉(zhuǎn)意的。”
月嶸口里的表公子,即焦氏英年早逝的哥哥留下的遺孤焦懷卿。焦懷卿素來能討焦氏歡心,焦氏有何心事,都會跟他說,并從他處討主意。這一次也不例外。
焦懷卿聽了焦氏的煩惱,便勸慰焦氏不要過于憂心,還向她保證,他會幫她好好看著她的兒子,不讓她的兒子闖出什么禍端來。而就在他好不容易讓焦氏平靜心緒之后,李承啟帶了霍青,又一次來到沈府,拜見了沈世充。
李承啟、霍青,和沈世充的談話是愉快的。
自沈世充遭遇貶謫以來,沈嫣第一次看到他臉上堆滿這樣高興的笑容。但當(dāng)沈嫣問及李承啟跟他說過什么的時候,他卻用“女兒家不該多嘴”的話,隱瞞了一切。這讓沈嫣更加困惑,也更加不安。
待李承啟離去,沈嫣內(nèi)心的困惑和不安,終于驅(qū)使她跟出了家門。她想找李承啟好好談一談,可是,她正要喊住他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了躲在墻角的焦懷玉。她不會忘記,正是這個焦懷玉,在她上一世,一次又一次害得她好慘。
焦懷玉是從寧安侯府一路跟蹤李承啟來到此地的。她知李承啟進了沈府這么許久才出來,臉上盡顯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