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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咱們只要對付戰(zhàn)北冽就夠了？”秦?zé)o衣?lián)P揚(yáng)眉，“這么說，咱們很快就能實(shí)施咱們的終極計劃了？”

“嗯。”黎湛看了眼秦?zé)o衣，心情也大好。

*

“什么，采珠死了？！”

次日一大早，馥音不見自己的貼身宮女，就是昨晚同自己一起去御花園的，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就死了？

“是……”宮里的宮女面色有些蒼白，實(shí)在是被采珠的死法感到恐懼。

“她怎么死的？”馥音的聲音有些顫抖。她并沒有得罪什么人，采珠也一直都謹(jǐn)小慎微，到底是誰會下這樣的死手殺一個宮女，這何必呢？

“她……她和前陣子死的那些人，一樣……”那宮女胃里一陣翻滾，幾乎要吐出來。所以她并沒有將那場景描述出來，并很快抑制自己去想那件事情。

馥音面色也白了。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刻她的心里想到的竟然是哪個白衣烈烈的男子。若是從前，她一定覺得這世上沒有誰能夠依靠，而那個高高在上的黎湛，早就不屬于她。

而現(xiàn)在，這個萍水相逢的男人，她忽然覺得這個人像是她在溺水的時候能夠抓住的一根稻草。即使是稻草，她也覺得她在這個王宮比從前要安全多了。

“蝠血術(shù)又出現(xiàn)了……”承云殿里，秦?zé)o衣很快也得知了這件事。幾乎每一個月，都會死上那么兩個宮女，都是死于蝠血術(shù)。按理說蒼梧被鎖在重衍宮的地下室里頭，出不來，那么究竟是誰每個月固定時間給蒼梧尋找蝠血術(shù)的祭物？

秦?zé)o衣在紙上列下她來到天黎以后死于蝠血術(shù)的宮女們，從耶律太后的連姑姑，到秦綠蘿的陪嫁媵侍秦儉和她的宮女，她的宮女青梅，到現(xiàn)在的采珠……

算起來，幾乎都是同戰(zhàn)北冽的計劃有關(guān)系的。或者是發(fā)現(xiàn)戰(zhàn)北冽秘密的，或者是在這個秘密邊緣游走的人，而這個采珠……

“采蘩，馥修儀是什么背景？”秦?zé)o衣心頭閃過一個猜想。

“馥修儀？”采蘩停下手中的活兒，“她是鎮(zhèn)遠(yuǎn)將軍馥將軍的女兒，也是馥太后的親侄女兒，大王登基那年進(jìn)的宮。但，她似乎并不怎么受大王寵愛，至今大王還未曾臨幸過她……”

“按理說，這樣的人不應(yīng)該引起誰的注意，她的宮女怎么會死了呢？”采蘩自言自語。

秦?zé)o衣又陷入了沉思。馥音的宮女死了，而除了這個宮女，那些死于蝠血術(shù)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特點(diǎn)，那就是同戰(zhàn)北冽的計劃于有這樣一定關(guān)系。

那么她是不是可以推測，馥音，也成了戰(zhàn)北冽的人？

“采蘩，拿上些咱們從外頭帶進(jìn)宮的好吃的東西，咱們?nèi)タ纯答バ迌x去。”秦?zé)o衣又叫上寅生，打算一塊兒出門。

*

“馥修儀，秦淑嬪來了。”馥音才在繡著一只帶著鴛鴦的帕子，猛一聽見秦?zé)o衣來，一慌，針便扎到了手指頭。

“她來做什么？她從來都不來串門兒。”

“說是從宮外帶了些好吃的東西，給您也送了些來。”

馥修儀沉吟半晌：“讓她進(jìn)來吧。”馥音將那開了個頭的帕子小心翼翼地塞進(jìn)袖子里，重新取了一塊白凈的帕子，隨意扎了兩針，偽裝成剛開始刺繡的樣子。

“馥姐姐……”秦?zé)o衣這還是第一次到馥修儀的宮殿里來。這個宮殿比她的承云殿要大，但卻透著一股子灰暗的味道——主要是光線不太好，屋子里的簾子家具等等擺設(shè)，一半以上都是淺色，看著倒有一些陰森和壓抑。

只是馥音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久了，也不覺得什么。且她的身上今日穿了明艷的桃紅色宮裝，倒是襯得她的美麗容顏越發(fā)溫婉，襯著這些陰暗的色澤，卻顯得更加詭異。

后頭進(jìn)來的采蘩也覺得渾身發(fā)冷，好像一下子來到了一個陰氣很重的地方。

且這屋子里似乎有一股子淡淡的霉味兒，盡管馥音吩咐人用什么熏香蓋過了一些，卻還是讓從外頭進(jìn)來的采蘩等人一下子無法適應(yīng)。

只是久了，也就不覺得什么了。

“彩云，上茶。”馥音放下針線和帕子，揚(yáng)聲道，“虧得淑嬪還想著我，從外頭帶了好吃的，也給我一份。多謝你記得。”

“這有什么？”秦?zé)o衣輕笑，將四周看了看，“姐姐若是無事，還是不要總是待在屋子里的好，多到外面去走走。比如咱們的御花園……”

御花園？！

馥音心里一抖，抬眼看向秦?zé)o衣，但從秦?zé)o衣的眼神中看不出什么別樣的情緒來。遂只當(dāng)秦?zé)o衣是隨口提的，便接話道：“多謝妹妹關(guān)心了。”

這時一個人匆匆忙忙趕進(jìn)來：“馥姐姐，我聽說你的宮女采珠死于非命，這事情……”

是秦鶯兒。

乍一看見秦?zé)o衣，她愣了一下。

幾十天沒見秦?zé)o衣，秦鶯兒忽然有些認(rèn)不出來了。從前秦?zé)o衣的身材纖長而偏瘦，才幾十天不見，秦?zé)o衣不僅沒有被舟車勞頓累著，反而豐滿了許多，還長了些個頭，看起來，比從前還更多了一些韻味。

女人的韻味。

秦鶯兒的指甲深深地掐進(jìn)肉里去。這該死的秦?zé)o衣，為何總是不死？還活得這么精彩……

馥音本以為秦?zé)o衣會是第一個提那件事的，此刻秦鶯兒提起來，無疑讓她更加不開心。遂沒有接話。

秦鶯兒也才發(fā)現(xiàn)馥音的不對勁。如果這會兒沒有秦?zé)o衣在，她就可以好好地表達(dá)一下她的關(guān)心，可是秦?zé)o衣在這兒，她就覺得這事情不好再提起。

遂坐下來的時候，就覺得有些尷尬，接過侍女遞過來的茶，抬眼的時候恰好看見那侍女：“咦，這位是……”

馥音眸光一閃：“哦，這個，是我的新侍女。采珠遇到了意外，但我身邊不能沒人，以后就是彩云跟著我了。”

彩云沖秦鶯兒和秦?zé)o衣兩人躬了躬身，退下。

只是秦?zé)o衣在彩云轉(zhuǎn)身的時候，狀似無意地看了彩云的手一眼。那雙手，右手皮膚細(xì)嫩，而她的左手上，卻有不少老繭。那種繭子，不是那種干活兒多而留下的——虎口等幾處厚繭，形成了一把劍的形狀。

秦?zé)o衣不過坐了一坐，便出門了。走的時候，秦鶯兒還未走。

“看清楚了么，是不是她？”秦?zé)o衣對著墻上道。

寅生從墻上出現(xiàn)，點(diǎn)點(diǎn)頭。

秦?zé)o衣若有所思。

“采蘩，咱們回去。”秦?zé)o衣走了不久，墻根下便出現(xiàn)了一個白衣烈烈的身影。

“什么？秦淑嬪有孕？”馥修儀驚訝地看著秦鶯兒，“鶯兒妹妹是怎么看出來的？”

秦?zé)o衣在這兒坐了這么久，她都沒看出來。秦鶯兒的年紀(jì)比她還小，但看樣子，卻比她少年老成多了。

有時候她看秦鶯兒的眼睛，里頭似乎閃爍著她都看不懂的光芒。

“我也只是猜測，”秦鶯兒回想著秦?zé)o衣的體態(tài)，“她刻意掩飾的小心翼翼，坐姿，站姿……總之，看著同從前都不大一樣。不過姐姐算一算，這秦淑嬪獨(dú)得大王恩寵這么久，還跟著大王去了那么遠(yuǎn)的地方，去了那么久，若說有孕，也不是沒可能……”

秦鶯兒沒說的是，她對于旗黃之術(shù)本身就有些研究，望聞問切，對于有孕二字，當(dāng)初為了驗(yàn)證秦綠蘿究竟有沒有懷孕，她可是下了大工夫的。

想不到現(xiàn)在又用在秦?zé)o衣身上。只是秦?zé)o衣如果當(dāng)真有了孩子，她就不能讓這個孩子生下來！

秦?zé)o衣自從嫁到天黎，就獨(dú)得大王恩寵，要是有了孩子，恐怕這空出來的東宮位子，就該由秦?zé)o衣去坐了。

只是她不該一個人行動，她可以找個替死鬼，這該找誰呢？

秦鶯兒這頭尋思著，那頭馥音卻并沒有接話，似乎對這東西不大興趣了。

秦鶯兒心里狐疑地看了馥音一會兒，打消了找馥音幫忙的念頭。自打上回從北郊行宮回來，馥音的性子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難得在這后宮與世無爭的。

按理說馥音這樣的性子在后宮是站不住的，但誰讓人家的姑母是黎湛的母后？

馥音是不能找的，左爰呢？

她的孩子前陣子剛沒，她會不會嫉妒秦?zé)o衣肚子里的那塊肉？

要不然，許夫人？還是司徒婕妤？

秦鶯兒思量了一陣，覺得從司徒婕妤入手為好。畢竟兩人都同南楚有關(guān)系，這樣，好結(jié)盟么。

秦鶯兒想著想著，心里便有了個主意。

不管秦?zé)o衣這回肚子里是否有肉，她都得讓秦?zé)o衣嘗嘗她的手段……秦鶯兒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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