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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兒,你在這兒待著,我去看看徐老爹回來沒有。”璇兒說著,便往門外去。
然一開門,便看見黎湛和秦無衣正站在門口。璇兒沒想打招呼,便從他們身邊走過。只是,也沒關門。
“誒,璇兒,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去!”霜天曉立即跟上。
秦無衣看著璇兒和霜天曉的背影:“想不到霜天曉也遇到了他的克星。”
“也?”黎湛輕笑,正見秦無衣眼中一絲狡黠。
“當然了,你看……”秦無衣用嘴努了努不遠處纏著秦羽的黎青蛾,也不知道黎青蛾從剛才路過的黑雪林里得了什么,非得要秦羽給看。可是秦羽,卻偏偏不給。
明麗的陽光將兩人青春的面容映亮,不遠處的黑雪河波光粼粼。
而另外站著的幾個人就顯得比較尷尬。荊天羽和荊裳兒站在一起,任廣白站在另一側,這時候遇到秦無衣的目光,咳了兩聲,率先進屋。
晴兒在逗著水生玩兒,把水生逗得“咯咯”直笑。晴兒也笑,那小臉天真而純美,不知世事。然她忽然抬眼,看向門邊進來的幾人。
別的人不知道她看見沒有,只是她抬眼的一瞬間,仿佛只看見人群中的黎湛,那天青色的衣袍影影綽綽,將黎湛偉岸的身姿勾勒仿若青松。
“大哥哥,您怎么回來了?”晴兒有些發愣,仿佛這才發現黎湛身邊的其他人似的。
“晴兒,誰啊?”蔡媽媽從廚房出來,看見這一堆人,頓時一愣,“這是……”
“蔡媽媽您忘了?那是咱們救過的那個大哥哥呀,那天晚上突然不見了……”晴兒的面容上升起了可疑的紅云。一邊的水生趁她不注意,便將那精致的木馬雕刻抓在手里,往嘴里塞去。
秦無衣眼疾手快,上前將那木馬奪了:“誒,這個不能吃……”那水生見來了生人,頓時“哇”得一聲大哭起來。
“怎么了怎么了?又怎么了?晴兒你是不是又欺負水生了?”荀媽媽匆匆從屋子里出來,猛地看見秦無衣,手中的雞毛撣子都差點掉在地上,“昕冉?”
雖然荀媽媽是聲音沙啞,而且是失魂似的耳語喃喃,但秦無衣耳力很好,盡管水生在一邊哇哇大哭,她還是聽到了。她抬眼,便看見荀媽媽那半張美艷驚人的臉。
那張臉,艷麗而不張揚。溫柔而不甜膩。
這個女人,認識她娘?
然只是一瞬間,荀媽媽立即將自己臉上的表情收拾好了,再抬眼便是平靜,奔向晴兒,從她懷里將水生抱了過來哄著:“哦,哦,不哭不哭了,沒有搶你的東西,沒有搶你的……”
“大哥哥,你們……你們坐……”荀媽媽對黎湛等人愛理不理,晴兒倒覺得有些尷尬,忙請黎湛等人坐了。
黎湛等人也不客氣,找了位子便坐了。蔡媽媽不知道這些都是誰,但也都泡了茶來。大家都沒有說話,氣氛便有些尷尬。
秦無衣有意想看看水生,但水生一看見她眉頭便皺起來,一副要哭要哭的樣子,荀媽媽怕吵著大家說話,索性把水生抱回了屋。
而秦無衣想見的冬青,一直就躲在屋子里沒出來過。看著一家子的氣氛不大對頭,秦無衣索性也就不提這事兒了。
好在徐老漢很快被璇兒叫了回來,該回避的回避,黎湛同徐老漢說了些話,徐老漢便邀黎湛等人留下來吃飯,霜天曉當然是第一個同意的。但由于大家要在天黑之前趕到另外一個小鎮上,便作罷。
于是月出時分,大家果然到了一個小城,照例在貴祥酒樓住下。
“有沒有發現,兄弟我在各地開酒樓的確是個明確的選擇?”任廣白進門前十分臉皮厚地對黎湛悄悄道,換來的不過是黎湛不溫不火的一個“嗯”。
“沒勁……”任廣白瑤瑤象牙扇,率先進了酒樓。
“是啊,是沒勁!小二,給爺來一條十斤的大魚!”霜天曉泄憤似的道。
“怎么?跟魚較上勁了?”秦羽在霜天曉對面坐下,黎青蛾立即十分自覺地坐在了秦羽的右側,任廣白才要在霜天曉邊上坐下,便被荊天羽搶先了一步。
“請——”荊天羽往黎湛和秦無衣的桌子上一指,把任廣白讓了過去。
任廣白不疑有他,便到黎湛身邊坐下,坐下才發現秦無衣的身邊坐著的,是荊裳兒,遂面色又一黯,隨即一亮:“小二,咱們也來一條十斤的大魚,做成魚片兒來!要爽口的!”
“怎么大家都和魚杠上了?”黎青蛾接著秦羽的話道。
“他呢,”秦羽指了指霜天曉,“定然是為了某些人,沒吃到的魚兒心里覺得別扭,想補回來……至于他么……”
秦羽看看任廣白,搖搖頭:“就不知道是為了誰了。”
任廣白神秘一笑:“你猜?”
不多時大家點的菜都上來,正中間一碗——已經不能稱之為碗,一鍋魚肉,香氣和熱氣一起藤上來,惹得四圍的人聞著香味好像又餓了一回。
而圍著那魚鍋的各色菜肴像是眾星拱月一般。那魚一上來,霜天曉立即便盛了一大碗:“唉,這要是璇兒親手做的該有多好啊……”
引得秦羽和荊天羽一陣笑。
而另一個桌子上,任廣白一個人吃得熱火朝天,再看另外三個,全都規規矩矩斯斯文文。任廣白眼珠子一轉,搶過荊裳兒的碗,三下五除二盛了一大碗:“我跟你們說,這一鍋的片兒魚一出來,這就得馬上吃了,如果不撈出來,一會兒魚肉爛了,可就不好吃了……”
“吶!”任廣白替荊裳兒盛完,又去給黎湛盛,秦無衣那頭還來不及拒絕,便被任廣白搶了碗;“誒……”
下一刻任廣白將盛滿魚肉的碗往秦無衣面前一放:“這菜譜都是你的,你應該知道這東西怎么吃吧?還是你特意囑咐過的,必須得盡快撈!”
黎湛看了看今天有些反常的任廣白,看了看秦無衣,將筷子伸向自己面前的碗。
但秦無衣卻有些犯難。
秦無衣平日里雖然不怎么愛吃魚,但也不至于像今天這樣看見魚就胃里鬧騰得緊。大家都吃得風生水起的,她也不是不知道這水煮魚的美味。
可是今天……秦無衣眉頭皺得越緊,心里有個猜測呼之欲出。不會是……因為她肚子里的孩子?
秦無衣看向任廣白,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但她從任廣白的眼神中,什么都看不出來,因為其中只有鼓勵。
“不愛吃,就算了,”黎湛將那碗魚肉從秦無衣面前推開,給秦無衣夾了菜,“吃這些吧。舟車勞頓,吃些清淡的,的確好。等回了宮,我再給你補補。”
黎湛的后面一句話,讓秦無衣心頭一跳。補補?
但她看黎湛的神情,也半分都看不出別的情緒來。那他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任廣白看了看黎湛,又看了看自己給秦無衣盛著的那碗魚肉,若有所思。
*
夜晚,彎月如鉤,屋頂上任廣白一襲白衣迎風而動。黎湛端坐盤腿,月光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光華。
“你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仿佛為了壯膽,任廣白喝了口酒,咂了咂嘴,問道。
“知道什么?”黎湛細細地調息,閉著眼睛,仿若未曾明白任廣白話里的意思。
“裝吧……”任廣白瞥了黎湛一眼,這家伙向來所有的情緒都隱藏得很好,但今日他給秦無衣盛魚肉的時候,黎湛似乎面上閃過一點不悅,“今天的事情,其實你知道我的意圖吧?”
“什么事?”黎湛猶自裝糊涂。
任廣白瞟了黎湛一眼,打算換個話題:“那天晚上在小鎮,我看見戰北冽了。”
黎湛終于睜眼:“哪天晚上?”
“十六。”
“在哪兒?”
“廚房。”
“……”
*
“淑嬪回來了?”
小琴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連手頭的衣服都不想管了,沖到門口,果然看見秦無衣在黎湛的陪伴下朝承云殿而來。
“瞧你,怎么眼眶都紅了?”秦無衣拍拍小琴的面頰,“我又不是做什么去了。走吧,才回來立刻就給太后請了安,累死了!”
“誒,采蘩,快泡茶來!”小琴忙破涕為笑,“淑嬪,您可別說,您這回出門又回來,似乎又長肉了?說,您是不是偷偷又吃什么好吃的了?”
“好吃的?”秦無衣點點小琴的小鼻子,“你啊,就知道你嘴饞。原來這么快出來接我,不是問我的好了,倒是惦記著吃的東西了!少不了你的,一個都不少!”
秦無衣招招手,寅生立即大袋小袋地將秦無衣吩咐買回來的好吃的東西摞在桌子上。黎湛的小白也屁顛屁顛地將一小袋零食擱在桌子上,隨即十分驕傲地聳著大尾巴,將屋子里的美麗宮女們都看了一遍。
然而那些宮女們顯然都被吃的轉移了注意力。小白耷拉著腦袋,直到秦無衣摸摸它的頭,它這才瞇起眼睛十分舒服模樣。
這模樣落在黎湛眼中,看起來和有時候秦無衣的樣子簡直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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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么,都要上傳了電腦藍屏,只好又碼了一遍…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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