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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朔又取過幾封國書看了,個個落款都在九月十八到九月二十五之間。
黎湛臉上的笑意漸漸退去,含星的眸子里漸漸染起一層又一層的冰雪:“九月十八,她的生日,她的重生之日。南楚國師戰北冽,應該就是在那天占卜到無衣的位置,南楚也才會編出這么一套所謂仙女托夢的故事來。而各國之間落款有七日之差,便是各國國師的本事高低了。而無衣救下的那個人,想必秦王已經查到他的身份?”
“當然,”秦朔將那些國書一一打開,落款果然按著國力不同而有所偏差,“他就是天羅山莊莊主葉一劍的長孫,葉飛霜。這個天羅山莊,覬覦我秦泱已久。”
“非也,”黎湛卻搖頭,“秦王可能不知江湖事。葉飛霜雖是天羅山莊莊主葉一劍的長孫,但早在三年前就已經脫離天羅山莊,仗劍獨走江湖,只因不滿其妹被逐出山莊。而他此番探入秦宮,并不是受葉一劍所托,而是另有其人。”
“誰?”秦朔想不到這當中還有這么多奇怪的牽扯。
“戰北冽。”
秦無衣回到紫微宮,忽然想起黎湛投過來的一個古怪的眼神,似乎是向著那個給她的檀木盒子去的。秦無衣翻開那個盒子,果然在盒子的隔層中找到一張雪白的紙,正是黎湛專用的,透著一股淡淡的木槿花的味道。
秦無衣滿懷期待地翻開,但見雪白的紙上落滿了整齊的小子,字體雖小,但子子如游龍浮鳳,一筆一劃都透出執筆之人的凌云野心和君臨天下的氣度。
黎湛親筆。
雖然秦無衣沒有親眼見過黎湛寫的字,但秦無衣心里就是肯定,這就是黎湛的字--這樣的感覺,秦無衣沒有深究,也無法深究。
上頭果然寫了她要的紅豆糕的做法,只是看完之后秦無衣才想起來,丫的,紅豆糕的菜譜是有了,她的那只笨鳥呢?!
“撲棱棱--撲棱棱--”
窗外傳來一陣翅膀猛烈扇動的聲音,似乎在努力地擺脫什么束縛。抬眼,正見一個小身影神不知鬼不覺地坐在她的窗臺上,手里,正搓掇著她的那只笨鳥。
某黑看見秦無衣,頓時一個老淚縱橫,無奈被人緊緊地捂住了嘴提著,它也只好拼命地扇動翅膀試圖掙脫某人非人的,啊呸非鳥的折磨。
“喂,小朋友,你如果玩夠了,可不可以把鳥還給我?”秦無衣踱到寅生身邊,攤開手掌遞到寅生面前。
寅生坐在窗棱上,兩腿朝外,卻始終注意著殿內秦無衣的動靜。見秦無衣過來了,故意別過頭去,這會兒秦無衣伸過手來,他才回過頭來不情不愿的地反駁:“不是小朋友!”
“好好好,你不是小朋友,”面對寅生可愛的較真,秦無衣失笑,“那親愛的大朋友,你能把我的鳥兒還給我嗎?它撲棱得都快沒毛了。”
其實暹羅雀之所以黑,是因為它身上的黑羽又細又密而且又多,它扇起翅膀來放慢動作放大了看就好像兩只做成了羽毛狀的雞毛撣子。
寅生抓著那雀的嘴拎起來一看,果然它的兩只豐滿的羽翼都像是被虐待過的雞毛撣子了。隨即解恨一笑,還是不肯放:“該!”
某雀十分苦惱地嗡嗡叫著--嘴巴被夾住什么話也說不了了,只剩哭音。做一只暹羅雀容易么?做一只被欺負的暹羅雀它容易么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