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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曾聽那劉老四說起那日有個(gè)穿白色衣裳的人?!?
“穿白色衣裳的人多了去了,哪能記得住啊。何況那劉老四為人不地道,領(lǐng)了賞銀回來之后便是撂挑子不干了,連夜便接著老婆兒子往城里去了。哪還愿意跟我們說三道四,他呀,有錢了也是個(gè)心眼小的憨貨。不就是頓酒錢,瞧瞧他那心口子收得多緊。”
蘇小北見那船家咳出一口老痰便朝著湖中吐去,心下也沒打算多問。重新望向那不遠(yuǎn)處的輕輕小舟,船上多是些恩愛小兩口,甜甜蜜蜜,羨煞旁人。
忽而變了天色,細(xì)雨濛濛,除了蘇小北這艘小船外其余的都忙著往湖邊趕了。這雨勢雖小,可天知道會(huì)不會(huì)突然加大。風(fēng)聲漸起,蘇小北眉頭微皺,可真是個(gè)不敢巧的天氣。好在帶了把油紙傘,也算有個(gè)避雨的地方。那船家匆忙的取了一頂斗笠?guī)?,披上了一襲蓑衣,有些扭捏的問道。
“公子,你看這天色不好,怕是要下場大雨啊,你看是不是…”
一邊說著,他還一邊砸吧砸吧嘴,那意思蘇小北自然能懂。這便又從腰間取出一錠銀子拋了過去,看著這漫天細(xì)雨漸漸急驟,心中不知為何有些陰郁。
“放心,不會(huì)短了你的銀錢?!?
那船家聽著這話心中舒坦,頓時(shí)喜笑顏開,露出一口白牙朝著蘇小北投來感激的神色。長袖一甩,一雙布滿老繭的手更加賣力了幾分。
待到快至湖心之時(shí),蘇小北的眉頭越皺越緊,神色也沒先前那般自在。
“船家,你這船怕是不行了啊。”
那船家定睛一看,瞬時(shí)面色大變。船身中間竟是多了兩個(gè)窟窿,湖水正源源不絕的涌了上來。
“公子,公子莫急。年久失修,小的這便想辦法。”
蘇小北看著那船家一臉急色,不似作假,只好冷冷的看著他,未有動(dòng)作。那船家一陣抓耳撓腮,面色漲紅。這便丟下了手中雙槳,站起身來朝著不遠(yuǎn)處喊了一聲。
“張麻子,張麻子。”
蘇小北朝著他喊的方向望去,見正有一艘小船還未劃遠(yuǎn)。船上恰有兩人,船夫應(yīng)當(dāng)便是那張麻子,而另外一人則剛好身穿白衣。
“張麻子,我這吃飯的伙計(jì)進(jìn)水了,快過來幫幫忙。等著雨停了,我請你去花樓里喝酒,喝好酒?!?
那張麻子看了眼越來越大的雨,似乎有些不愿。這船家可真是急了,高聲喊道。
“張麻子,你要真敢見死不救,等我到了岸上,定去你家里找你家那母老虎說道說道花樓里的如花姑娘。你小子可想清楚了,過來幫扶一把,到了岸上,老哥不但請你去花樓里喝酒,還帶你去找如煙快活快活?!?
這威逼利誘一番,那張麻子好說歹說才是劃著小船過來。嘴里念叨著真是交了個(gè)狐朋狗友,盡往死里整自家弟兄。
待到兩船靠近,突然一聲悶響響徹天際,大風(fēng)驟起,吹得這湖中兩船入落葉飄零。船身搖晃,那船家趕緊探手想要拉住張麻子的船身。可就當(dāng)此時(shí),張麻子船上的客人身子一個(gè)前傾便是朝著蘇小北的方向倒去。雙手緊緊扣住,藏在袖中,面色帶著一絲驚慌卻又讓人覺得是故意而為。
蘇小北神色一凜,將油紙傘點(diǎn)出拖住那白衣公子的雙手,用力挑起。那白衣公子本就未曾站穩(wěn),此刻更是搖晃的厲害,后仰著便要一頭栽進(jìn)湖里。張麻子可是還沒有收到銀錢,哪能讓那公子落水,一把將其拉住。這一來一回用力之間,兩船之間又是有了些許距離。
白衣非白衣,袖中非長劍。
蘇小北凝神看著那白衣公子,面色不善,是不是他太過敏感了些。恰在此時(shí),風(fēng)雨大作,驚浪拍來,對于本就下沉的小船更是雪上加霜。
“公子,快些去張麻子那船上,這船真不行了。”
船家急促的叫喊,只聽一聲爆響。船身瞬間四分五裂,在這大雨大浪之間散了架。蘇小北剛聽得這聲驚響,剛有放松便是立馬警惕起來。這個(gè)時(shí)候,若是那白衣在此,該是出劍的時(shí)機(jī)了。
張麻子看著這情形不妙,這雨的勢頭越來越大,也無暇再管去不去花樓里喝酒找姑娘。一把抓住那白公子扯到船上,便是飛快的劃著雙槳而去。
船身炸裂,蘇小北腳下輕點(diǎn),站在一塊散落的木板之上。凝神望去,那船家已經(jīng)落水,往日平靜的湖面在這風(fēng)雨之下竟是也有這般波濤洶涌的模樣。
蘇小北不疑有他,一腳點(diǎn)在木板旁的船槳之上,抓在手里。用力一揮,如那一葦渡江的菩提羅漢瞬間到了船家近前。將船槳伸出,大喊一聲。
“抓住。”
那船家面露感激之色,終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臉色還有些驚恐未定。
就在此時(shí),白衣的劍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