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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路朝天,各走一邊。這條道可沒寫你的名字。”
蘇小北循聲望去,有兩個精壯漢子在路上堵著,各執一詞爭論不休。周圍已是聚起了不少人群,里三層外三層的圍在一起。朝著那兩漢子指指點點,嘴里還念叨著什么東西,煽風點火的功夫他們可不缺。畢竟看熱鬧的心思,人人都有。
待到蘇小北走近之時,那兩漢子已是扭打在一起。人群也是隨著他倆時而向前,時而后退,偏偏沒有一人上前勸阻。蘇小北并無多少興致,正想繞道離開。可那兩漢子卻是朝著他這方向翻轉過來,蘇小北頓時發現不對。情急之下,兩手齊出,接住兩記重拳,手臂竟是有些發麻。再凝神一看,這兩漢子血氣翻涌,雖是未曾修行,但都是將一身體魄煉至巔峰,這把子力氣對上三境的修者也是不懼。
蘇小北神色一凝,倒是沒想到半個月沒有出來,竟是還有人做了這個局等著他進來。
不過這兩漢子一看就是來故意吸引他注意之人,而那真正的殺招此刻卻是在身后突然襲來。他還沒有回頭,但身后那道劍氣卻是鋒芒畢露,不知醞釀了多久在他剛有分身之際便猛然刺出。一時之間,他竟是覺得退無可退,那劍客的氣機將他牢牢鎖住。這是必殺一劍,蘇小北只能硬抗。
人群之中,李恒已是站在鋪子的門口,看著那凌厲非常的一劍,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他不能出手,這里除了甄離鳶的人,不知道還有幾雙眼睛正盯著蘇小北和那絕殺一劍。他在這城中蟄伏籌謀了一二十年,若是出手必然功虧一簣,而他的身份暴露,蘇小北定然也逃不掉。甄離鳶派來的兩人也未阻攔,他們也在等,等著那可能要出手相救的人。
再近分毫,那把劍便會從他的后背刺穿他的胸口,他等不及旁人來救他。一身修為瞬息凝聚,霜雪之道驟顯,背心之上竟是有一層寒冰凝結。劍已到,刺上了那層寒冰,阻擋了一息功夫。蘇小北右手猛然用力,一道靈力將劍尖打偏,躲過致命的要害。
但事出突然,這等待了許久的劍還是刺進了他的腰腹之中。蘇小北一腳踹出,整個人橫飛出去,倒在一處賣胭脂水粉的鋪子上。口中吐出一口鮮血將那胭脂染得血紅。
大袖一揮,那些胭脂好似一枚枚暗器朝著那刺客面門而去。趁著那刺客躲避之時,蘇小北單手捂住傷口,飛快的朝著翠荒樓跑去。惡狠狠的朝著甄離鳶的人罵了一聲狗奴才,一口血沫吐到那兩人的身前。
蘇小北不能死,這是甄離鳶的命令。
那二人見至今無人出手,怕是不能再等。那刺客還未放棄,二人一前一后將之控住,再將那兩精壯漢子一同抓捕。
李恒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手里還捏著一盒胭脂,上面帶有血跡,口中默默念叨。
“女子,鮮血。”
轉身回屋,低聲吩咐了幾句之后便入了內堂。
高處茶樓之上,還有兩人將這一切看在眼中。
“真是命大。”
“不簡單的小子,他身后之人也真沉得住氣。”
二人將手中老茶喝下,其中一個面容蒼老的老者厲聲說道。
“不惜一切代價,請白衣入城。”
趁著這紛亂之際,二人一前一后從那茶樓之上下來,各走一邊。
蘇小北感覺身子很沉,寒霜之力已經將他左邊身子凍結。可腰腹之上的傷口卻是失血過多,整個人已經開始恍惚。可他必須回去,他此刻最為相信的只有一個人。
橫沖直撞的入了翠荒樓中,蘇小北一腳將素影的房門踹開,沒有說出一句話便栽倒在地。素影看著這二皇子渾身是血跑到她的屋里,眼中閃過一絲猶疑。
最后還是將蘇小北扶到了床上,腰腹之上那道傷口還在不停的流血。看著這二皇子昏迷的樣子,那眉眼,那神色,當真像極了蘇小北。
……
甄天河府邸之下設有一處牢房,知道的人都稱之黑牢。三十年來,從未有人能從那黑牢之中活著走出來,但也別想痛快的死在里面。
甄天河掌握的酷刑極多,令人發指,其陰狠毒辣的名頭也是讓很多人聞風喪膽。此刻這黑牢之中便來了三個新的朋友,這是甄天河的叫法。
那行刺的三人此刻已是不成人形,氣息微弱,好在神智還算清楚。甄天河就這樣看著他們,圍著他們一圈又一圈的走,突然問道。
“不知誰給你們的膽子,竟然當街行刺我朝二皇子。”
那出劍之人沒有抬頭,眼皮微微上挑,看了一眼甄天河此時獰笑的模樣。
“都是貴客,我若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見諒。”
甄天河手里拿著一寸短刃,狹小尖銳。
“下面我要給你們表演的便是剝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