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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來,能夠逼得千殺出劍已是不易。畢竟這千殺的劍此刻還在宗門之內,他很有信心只要是這門中長劍必不會落在他的身上。只是自己那些弟子此刻都如縮頭烏龜,不敢直面千殺的鋒芒,讓他有些失望。
好在還有五魁,他的親生兒子,五元尊者。
千殺再未說話,今日他要做的除了出劍震懾宵小之外,更多的是要把千修推到眾人身前。而千修一聲起劍也是沒有讓他失望,至少他已經有了些許掌門該有的氣度。
五魁作為攪局之人心中自然藏有幾分私心。千殺退位,再論門中長老,他五魁的優勢可謂得天獨厚。身后有自己父親嫡系支撐,自身修為也是五境尊者,門下弟子也有不少。這掌門之位,千修當得,他為何不可。
“旁人對我道陵山指手畫腳自然當誅。但千修要當掌門一事,我五魁第一個不服。若論門中資歷,千修不過與我相當。若論個人修為。”
說到此處,他有些輕蔑的哼了一聲,全然沒把千修放在眼里。
“我道陵山千年宗門,自然也不能是個人的一言堂。自古更換掌門,除了上任掌門指定之外,門中長老也可各抒己見。何況千殺掌門已經說過,不日便會脫離山門,那我等更該為了宗門日后著想。豈能如此輕易將掌門一位交到千修的手上。”
他話一落下,平日與他交好的長老也是深覺有理,紛紛出言附和。千殺雙眼深勾,死死的盯著五魁,倒是沒發現這個往日在他面前如同蚍蜉的五魁今日竟然能這般侃侃而談。最要緊的是他竟然一點也沒掩飾他心中的欲望。
“我說過,你們若是沒聽清楚,那我再說一遍。我千殺要將掌門之位交給千修之后,才會退出山門。”
千殺的每一個字都說的很清楚,咬得極重,他相信這次所有人都能聽得清楚,還會記得清楚。五魁見千殺態度如此強硬,一時心中有些沒底,好似回到了往日孤身面對千殺之時。但已到了臺前,又豈能匆匆下去,那不是比落水狗還要不如。
“放肆。”
整個道陵山敢對千殺說放肆的只有一個人,周乾坤。不是因為他比千殺強,而是仗著自己子弟眾多,輩分最高的緣故。只是他卻不知,千殺今日一反常態的表現得如此專制蠻橫等的便是他這條老魚。
“我道陵山千年基業豈可由你一人胡來,眼中還有沒有諸多長老,還有沒有我這個太上長老。”
只聞一聲驚響,周乾坤拍案而起,怒視著千殺。只是眾人發現,千殺微微一笑之后就扭過頭去,絲毫沒將他放在眼里。他沒問錯,千殺的眼里大概只有手中的劍,哪來他這個太上長老。
恰在此時,一道聲音又從遠處傳來,正是那邋遢老道。只見他乘風御劍,手中還拿著一個酒葫蘆不停的灌酒。
“千殺眼里有沒有你這老東西,老道不知。不過我眼里,還真沒你。千修這小子不錯,日后接掌宗門,老朽深覺滿意。”
老道的出現無疑讓所有人都莫名心驚。這老道是誰,敢如此胡話。但再見周乾坤的面色已是陰沉得可怕,眼中滿是羞怒之色。他還活著,竟然還一直藏在宗門之內。再轉頭看向千殺和千修,見他們面色無絲毫變化,眼中卻是帶有些許笑意。不是別的,就是譏諷,最直接的嘲弄。
原來他們早有預謀,其心可誅。不過來不來都無所謂,既然翻了臉,那就要翻到底。
“原來是你白道人,我還以為你死在了宗門之外。當年你負氣而走,放任宗門不顧,今日還有臉回來。”
白道人的名頭在道陵山也是人盡皆知。當年他與千殺的師父黑道人同屬一脈,皆是曠世奇才。傳聞這師兄弟二人為了爭奪掌門之位,最后才不歡而散。
他此刻現身,莫非又要上演一出往年的老戲不成。
不過戲雖老,但定然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