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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雨簾取下佩劍,寒聲說道。
“此劍名為攻玉,劍身皆由精金鑄造而成,長三尺七寸。”
先前比武之中,蘇小北皆是赤手空拳。如今方雨簾執劍相對,蘇小北卻是想起未曾有過一件趁手的兵器。好在擂臺邊上早有準備,隨意取下一把握在手中掂量了幾下。
“不長不短,剛好合適。”
不知為何,二人皆是沒有先行出招的打算。這是蘇小北的習慣,除了與方一一戰搶先出手外,昨日五戰皆是后發制人。
“若是比武都如你這般站立不動,未免太過可笑。”
面對方雨簾的譏諷之言,蘇小北哂然一笑。
“你很不安。”
風聲漸緊,方雨簾原本冷漠的雙目之中隱現一絲血色,他起了殺人之心。終是決定率先出手,搶占先機。
方雨簾含怒出手,長劍攻玉化作一道流光與他身形一同暴進,直刺蘇小北的面門。
蘇小北將長劍擲出,身形猛然前進,眨眼之間便要與那攻玉相撞。面對方雨簾的蓄力一擊,他沒有選擇退守,而是出人意料的反攻。清脆的碰撞聲不絕于耳,二人也在那眨眼之間交手不下十次。
位置互換,方雨簾持劍的右手已是有些微微顫抖,攻玉劍身也微微發出錚鳴之音。
至于蘇小北,倒是沒有什么異樣。只是他手中長劍本就遜色攻玉不少,此番對拼之下,劍身上多了數道缺口。怕是再有一擊之力便會轟然碎裂。
方雨簾的面色已是陰沉的可怕。先前交手之下,他竟是輸了分毫。若不是仗著攻玉之利,怕是會輸的更慘。
高傲如他,很難再去接受一個同齡之人比他更強的事實,但事實就是如此。與之交手之時,方雨簾深切的感受到蘇小北體內的靈力宛如深海。一道接一道的靈力不斷噴涌而出,好似沒有盡頭。不知其深,所以可怕。
他是誰,此等人物為何從未出現風雨榜之上。
方雨簾忽覺自己有些可笑。天下之大,又豈是一個風雨閣所能盡知。原是自己坐井觀天,以為蘇小北籍籍無名,是因他無知。蘇小北不認識他方雨簾,卻是因他無能。
心中感慨,又是一個妖孽,還是一個大妖孽。
方雨簾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再做了傻事之后往往不會一錯再錯。正如他想通其中關要,面色已經平靜了不少,再無先前的狠戾之色。
如夢驚醒,終是想起這輝城之上還有一雙眼睛,或許此刻也在俯視著自己。生于權貴世家,他比旁人更加清楚那雙眼睛的可怕。哪怕只是微有不喜,他也會萬劫不復。
心中一陣后怕,于他而言剩下的戰斗不再是求勝,而是求生。他要如何做才能讓那雙眼睛重新漠視自己的存在,重新相信他不是一個傻子。放下所有的驕傲,他只是一個常人,是人便都會犯錯。他需要的,便是一個彌補過錯的機會。
蘇小北神色如常,未起波瀾。只是感知之下,竟是發現方雨簾周身氣息緊索,渾身再無半點殺意。他很驚訝,也很欣喜。驚訝的是年少輕狂的方雨簾竟能這般時候還保持著最后的冷靜。欣喜的是他終于不再一心求死,而蘇小北本就不愿殺人。
這些細微的變化自然逃不過李元的雙目。他突然覺得有幾分意思,這個方雨簾還不是真傻,甚至比一般人都要聰明。心中想著或許應該再給他一次機會,畢竟有意思的人真的不多。
“此戰過后,方雨簾入秀影閣。”
君口已開,方鎮海如蒙大赦,倒頭跪伏在地。一時之間竟是有些老淚縱橫,卻又不知做何言語。李公公將之扶起,心里卻是記下了方雨簾這個名字。
在李元看來,這一戰早已勝負已分。只是戲要唱完,他也想看看方雨簾究竟能有幾分意思,而蘇小北又能給他如何驚喜。
擂臺之上,方雨簾面色越發堅定,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反手執劍,竟是又朝著蘇小北拱手。
“我還有一劍,請先生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