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高門暖婚妻色撩人最新章節!
二月二日早上八點,顧西決伺候好花七瑾便去公司了,花七瑾吃了早飯就在客廳小小的活動一下,然后懶洋洋的曬著太陽。
最近日子過的分外悠閑,有顧西決的細心照顧,她的身體養好很好,心情也平和許多。
只是心底卻總覺得虧欠著顧西決,不想接受他太多的幫助,不想繼續欠著他一份情。
這種感覺很微妙,有時候她也會想,如果十年前那個人是顧西決,是不是事情的發展又會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當年她幾近查證才找到了顧西錦,小小年紀的她被收養,過了很多年……復雜的生活,終于好不容易能夠逃脫,就為了找到他。
來到啟西市,她改名換姓,想要拋開過去的一切,卻不想,那個男人,根本不記得自己,也不記得那一年的夏天,有一個姑娘被他從廢墟中救了出來。
而他,也早已經退役了,不再是當年那個穿著綠色軍裝的兵哥哥了。
這幾年,她試圖接近他、了解他,卻發現自己根本不了解那個人,一點也不了解,卻不可理喻的就是愛上了。
就在花七瑾陷入沉思的時候,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個陌生號碼,花七瑾猶豫了片刻才接了起來,“顧西錦出了車禍,在半山區霞北路?!?
是個清冷的女聲,說完便掛了電話。
花七瑾覺得莫名其妙,有些猶疑,默了片刻才播出了那個熟記于心的號碼。
可是沒有人接,繼續打,還是沒有人接。
花七瑾急了,打開電視新聞,啟西市早間新聞正在播報半山區的連環車禍。
半山區特大連環車禍,十一車追尾,最前面那輛車直接被對面駛來的半掛車碾碎,只留下一個車屁股。
花七瑾越看越覺得心驚,細細看了一遍,果然發現了顧西錦的車子,車上似乎還有血跡,車窗玻璃都碎了。
看到這里花七瑾在也忍不住了,一遍遍撥打他的電話,隨手拿了件大衣,換上鞋子就出了公寓,一路朝著外面狂奔。
電話還在一遍遍的打過去,花七瑾坐在計程車上心急如焚,除了一遍遍打電話,再也沒有任何辦法。
除了擔心,還是擔心,她好怕顧西錦出事。
最后想了想,花七瑾還是撥出了另一個號碼,電話很快接通,她猶豫了片刻才吶吶的開口,“四月,我……”
“你還知道聯系我,知不知道我擔心死你了,你跑到哪里去了,一消失就是兩年,我……真恨不得揪著你打一頓。”
“我出了些狀況,需要你幫忙?!被ㄆ哞q豫了一下,聽到四月的聲音心底頓時踏實了許多,這么久以來內心的不安終于徹底平復了。
就像是久旱的人終于遇到了水源一般,她也像是找到了親人一樣,差點落淚。
這兩年多,她過得太累太累了,連一個肩膀都沒有。
“你出事了?你怎么會出事?老大不是沒有找你麻煩嗎?你的本事哪里去了?”
“事情很復雜,等我見到你再告訴你,我現在人在啟西市,我需要你的力量幫忙。”
“OK!我通知啟西那邊分部的人找你,你開定位給我,自己當心,快點回來見我,狠狠的揍你才行?!?
“好,一定回去給你揍。”
說完便掛了電話,花七瑾面色清冷,看著手機,想到剛才那暖暖的女聲,雖然說著兇巴巴的話,但語氣中滿滿的都是關心,她的心就覺得好暖好暖。
千里之外有四月牽掛著自己,有老大幫助著自己,而在啟西,有薄涼、任朵和墨未央,她們根本不知道她的秘密,卻無條件信任她,把她當做好朋友,好姐妹,一直無條件支持她。
有這樣的強勁后盾,她還有什么好怕的呢!
不過是一段感情而已,如果這一次,她能把那一命還給顧西錦,救了他,那她就選擇忘記顧西錦,重新開始。
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過去,卻始終沒有人接,救援人員根本忙不過來救治這么多人,還有很多無辜受到傷害的老百姓,想到剛才新聞里看到的畫面,花七瑾越發擔心起來。
很快,她就趕到了車禍現場,但是因為交通堵塞,車禍現場周邊都封死了,除了救護車不給任何車輛進入。
到了附近,花七瑾跳下計程車小跑了過去。
終于看清楚車禍現場的場景,花七瑾下了一跳,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她有些嚇到,一邊找著顧西錦的身影一邊繼續給他打電話。
可是始終無人接聽。
直到爆炸來襲,在所有人都毫無預兆的情況下,那輛半掛車突然轟的一聲,爆炸了。
連帶著周圍幾輛車子也一起爆炸了,大火噗呲一下子燒開了。
被困在那幾輛車子里的人瞬間被大火吞噬,連前去救援的人員也不見了蹤影,而爆炸的強烈效果遠不止這些,波及的傷害百米之遠。
薄涼和顧西決離得最近,最先趕到,可是他們趕到的時候,只看到一片灰燼還有燒的面目全非的車子,消防員扛著強力水槍澆熄了火焰,卻再也救不回已經燒成灰燼的人。
現場,一片慘痛。
顧西決哭倒在救援現場的救援線外,雙手握成拳狠狠的砸在地上。
“為什么……你真的就不能愛我嗎?”最后的一句話語變成嘶吼,飄散在空氣中。
薄涼哭著倒在溫暖懷抱間,已經有些喘不過氣來,這一幕太殘酷,太慘烈,讓她不忍再看。
雖然警方給出的結論是花七瑾失蹤了,但他們都知道,在這樣一場特大爆炸中存活的幾率幾乎為零。
而新聞報道中,花七瑾真是站在顧西錦的車前,離爆炸中心點非常近。
……
北湖別墅,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顧西錦的家,顧西決拿了鑰匙開門,悠閑吃著早餐的顧西錦一愣,從餐桌邊站起,朝著他們走過來,皺著眉,表情有些不滿,似乎很想攆人。
顧西決沒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一拳就招呼上去,狠狠的砸在他的臉上。
顧西決表情變得更加難看,回了顧西決一拳。
“你他媽發什么瘋?!贝蛩蛏习a了不是。
“你他媽真不是人。”顧西決眼底猩紅一片,不滿血色。
“你說什么,又被那個女人刺激了?”
這話顯然徹底刺激了顧西決最后繃住的那一根神經,一把拎起顧西錦的衣領,冷冷的瞪著他,“你今天早上在哪里?”
“在家啊,我能去哪里?”這一大清早的,都特么有病。
“那你的車呢?”顧西決繼續問。
“司機開出去了?!?
“手機呢?”這下顧西決都變成吼得了。
“在樓上。”他在樓下吃早餐,當然不會把手機拿在手里。
“操?!鳖櫸鳑Q徹底怒了,與顧西錦扭打在一起,打的難分難舍。
顧西決嘶啞著嗓子,狠狠的踹在顧西錦的肚子上,顧西錦卻也不再示弱,毫不留情的還手,兩人都下了狠手,打在對方身上,重重的,纏斗著。
“一大早發什么瘋,有事說事,來我家找我大家,我看你病的不輕?!?
終于,在所有人的努力下分開了兩人,顧西錦理了理衣服,活動著身子,抹掉嘴角的血跡,沖著顧西決低吼。
“她那么好,你憑什么傷害她。她那么愛你,你憑什么,不把她放在心上。她那么善良那么可愛那么美好,你憑什么踐踏她對你的愛?你憑什么,擁有那么一份美好的愛情卻不知道珍惜?!?
顧西決打完發泄完了整個人卻頹敗了,靜默不語,立在一旁,溫暖站在兩人中間,也沒說話,
薄涼更是默默的站在一旁,冷冷睨著顧西錦,恨不得刨了他。
任朵看著顧西錦的眼神幾乎把他給凌遲了。
見到神色各異的幾人臉色都很差,看著他的眼神也十分不友善,顧西錦有些蒙了,“什么情況你們幾個,我欠你們錢了還是刨你們祖墳了?”
任朵瞪了他一眼,進了客廳,拿過遙控器直接開了電視,換到新聞,示意顧西錦看。
“今天早上霞北路發生特大車禍,你的車子就在現場,花七瑾因為擔心你去了車禍現場,然后發生了爆炸,她失蹤了。”薄涼指著電視機里的新聞畫面,冷冷的說著,語氣中難掩悲傷。
失蹤,她好怕下一刻警方就告訴自己,找到了……尸體。
“她怎么會跑去車禍現場?”顧西錦也嚇了一跳,有些反應不過來,回過神之后第一時間跑去房間翻出自己的手機。
五十七個未接來電,全都是花七瑾。
她居然打了這么多電話給自己,她實在擔心自己嗎?她身體不是不好,孩子不是出問題了嗎?為什么還要這么關心他?
他對她那么壞,為什么她還要那么好。
一步一頓的走下樓,看著滿目悲傷的顧西決,顧西錦卻笑了,笑的很大聲,很開懷,然后整個人瘋了一樣跑出了屋子,沒人知道他要去哪里,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要去霞北路,要去找花七瑾,要去問問她,你是不是傻,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為了他這么個爛人,連命都不要了。
你是不是傻!
你是不是傻?。?
……
半山別墅,溫暖站在衛生間門外,已經有些不耐煩,里面是嘩嘩的水聲,可是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半小時,薄涼進去已經一個半小時,始終沒有出來。
“薄涼?”敲了敲門,溫暖耐著性子輕聲低喚,“薄涼,快點出來,你洗了好久了,當心著涼?!?
沒有人回答,溫暖又喊了一聲,還是沒人回答,溫暖再也忍不住,一腳踹開衛生間的門,就重新了水霧中。
薄涼根本沒有脫衣服,穿著衣服站在蓬頭下面任由那股暖流不斷沖刷自己,卻怎么也沖不走心底的那股子陰冷。
這么暖的水流都暖不了她的心。
她臉上的皮膚已經被熱水沖刷的通紅一片,溫暖看的十分心疼,關了水龍頭,拿著大大的毛巾包裹著她的濕法,將她輕輕摟在懷抱間,讓她可以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才十分輕柔的說,“涼寶,如果想哭,就大聲哭出來?!?
終于,一直面無表情呆滯著的薄涼,放聲痛哭。
一邊哭一邊哭訴,“阿暖……我,我好怕,我怕小花花……小花花已經不在了,我已經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一個個離我而去,我……好怕,真的好怕。我好想……好想媽媽,真的好想她……我好后悔,為什么當初……當初不能阻止她……我好難過……我的心好痛……”
“沒事了乖,一切都會過去的?!陛p輕哄著她,拍著她的背,溫暖吻了吻她的臉頰,滿目溫柔。
薄涼這才漸漸安靜下來,嚶嚶哭泣,埋在他懷里,小聲的啜泣。
似乎,只有他的懷抱,才能給予她那份讓人心安的溫暖感覺。
終于,哭累了,溫暖幫她扒掉身上的濕衣服,簡單洗了個澡,換上干爽的睡衣,又幫她吹干頭發,自己也清理干爽,才上了床上,將她摟在懷抱間,抵在胸口的位置,讓她感受自己炙熱的心跳。
“睡一覺,就不會想了?!?
“你陪著我?!北鱿裰粺o尾熊一樣把在溫暖的懷抱間不愿松開,眼底,還布滿了淚花,她強忍住,將眼淚咽回心底,才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不安的睡著。
這幾日,天空中都仿佛布滿了陰霾。
半山區霞北路202特大連環車禍爆炸事件已經過去一周時間,除了死亡人數的不斷增多,并沒有帶來任何的好消息,而失蹤人口也已經基本認定為爆炸死亡。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花七瑾死亡已經成為事實,不管是誰都必須接受的事實。
因為爆炸所以找不到尸體,顧西決堅決不同意為花七瑾辦葬禮,他堅持花七瑾只是失蹤了,并沒有死亡。
他不相信,她會這么狠心。
可是事實勝于雄辯,花七瑾就是沒了。
不接受,也必須接受。
就連薄涼,都已經漸漸接受這個事實,只有顧西決整日喝的醉醺醺的,把自己關在家里,不見任何人,不聽任何話,拒絕接受這個事實。
“少喝點?!鳖櫸鳑Q的公寓里,溫暖被他一個電話叫來陪他喝酒。
不過看著滿屋子散亂的酒瓶,還有屋子里濃重的酒味,溫暖還是皺了眉,點了根煙自顧自抽了兩口,又想到孩子的事情,便又狠狠的摁滅了。
“阿暖,陪我喝酒。”顧西決穿著的還是車禍那日的衣服,襯衫外面一件雞心領毛衣,此刻都是皺巴巴的貼在身上,像是在嘲笑他一般,臟亂不堪。
幾日沒刮的臉頰下巴上布滿了青黑的胡茬,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毫無神采的眸,這樣的他哪里還有往日那般優雅貴公子的形象。
“不要再喝了,你喝光了全世界的酒,花七瑾就能回來了嗎?”
“可是……不喝酒我就會一直想她,想的抓狂。”
“你相信她還沒死嗎?”
“是,我確信,沒見到尸體,我就不相信她會狠心的就這么丟下我。”
“好,既然你覺得她沒死,也確信她沒死,那就去找她,找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這才是顧西決不是嗎!”
“是嗎?顧西決原來是那個樣子的嗎?太久了,我都不記得顧西決是什么樣子了,顧西決太優柔寡斷了,如果我能早一點表明心意,如果我能強勢的把她留在我身邊,如果我能……她是不是就不會愛上西錦,是不是?可惜我是顧西決,不是顧西錦。她愛的始終只是西錦。”
“你錯了,你是顧西決,顧西決該做的就是,不管她愛著誰,最后也要讓她愛上你,這才是顧西決的魅力,是啟西四少的魅力。你看你現在的樣子,放到馬路上一定會有人給你丟錢,真是說出去都丟啟西四少的臉。我在給你三天時間消沉,三天后,我希望看到以前那個充滿魅力的顧西決。如果堅信她沒死,那就給我振作起來去找她,找到她,狠狠的教訓她,然后把她留在身邊,用一輩子來懲罰。”
直到溫暖離開公寓,顧西決還處在深思狀態,靜默的坐在那里,腦海中反復浮現溫暖的話,然后是那張明亮燦爛的笑臉,還有他們的第一面,那個怯生生的少女,哭著告訴他,自己的父母還被埋在廢墟下,求他救救她的父母。
那個經歷過悲慘童年卻依舊笑容明媚的姑娘,是他認定一輩子的人。
一輩子。
所以,花七瑾,你敢死,我追到地域也不會饒了你。
而顧西錦自車禍那日后便消失不見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薄涼在南山公寓給花七瑾選了一塊很好的墓地,葬禮也辦了。
一切,就像是一個句點,很快便完結了般。
新年來臨,所有人都無法愉快起來,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事故,這個新年過的很平淡很壓抑。
薄涼把公司的事情都交給了任朵和花兮,整日悶在流璀公寓,偶爾去半山別墅,卻什么都不愿想什么都不愿做。
除夕夜,趕上了好日子,真是2月14日情人節這一天。
薄涼起了個大早,今天,小姨一家就要來了。
這幾日她都住在半山別墅,今天,除了要招待小姨一家,還要去溫家大宅給溫老爺子拜年,順便看看溫暖的外公外婆。
離開的人離開了,可是留下的人,日子依舊要過。
薄涼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好起來,在心底就裝作,花七瑾真的只是失蹤了,或許有那么一天,她會突然出現,站在她面前,輕輕的笑著,問她,“需要幫忙嗎?”
那一幕,那燦爛奪目的笑容,她永遠也不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