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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劍而飛,迎面而來的強風不僅吹得他睜不開眼,甚至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了,而且好幾次都差點從劍上掉下去。幸好一直緊緊地抱著齊紫嫣。齊紫嫣雖說修為不高,不過站在劍上保持平衡已是足夠了。
赤虹劍與秦書意識相通,因此無需他指揮便沿著官道往碑塔城方向飛去。過了小半個時辰,終于在下方的路上發現了一隊由上百匹馬和十幾匹異獸組成的隊伍。隊伍輕裝簡行,正以全速奔向碑塔城。
這就是張旋帶出城,號稱要與玉泉宗迎親隊匯合的隊伍了。這支隊伍就是碑塔城出來時的原班人馬,只不過少了秦書和齊紫嫣,而多了三大長老。
夜宴之后,張旋就鉆進了裝扮一新的馬車車廂里,在幾百人的“護送”下出了城。而這輛馬車里,其實早已坐進了三大長老。張旋的馬車自然不會有任何人懷疑,又是大管家崔世秀親自送出城的,自然也沒人敢上前盤查。所以三大長老就這么輕易地出了城。待崔世秀和護送的幾個大武師回城后,隊伍就立即丟了一切輜重,轉向往碑塔城狂奔。
整個計劃的關鍵在于三大長老能否神不知鬼不覺地提前進入安排好的馬車之中。馬車就在齊府的西廂,那里是碑塔城跟來的“送嫁”隊伍過夜的地方,而且離齊紫嫣的院邸不遠。
行動開始之前,三大長老都在大長老院邸匯合。不過從大長老院邸到西廂有不小的距離,在這重要時刻齊威肯定派了無數眼線埋伏在大長老院邸周圍甚至城內的各個角落,三大長老要想神不知鬼不覺地到達西廂幾乎沒有可能。要知道齊威派出去的眼線肯定不會是泛泛之輩,即便打不過三大長老起碼發現他們然后發個信號的能力是有的,所以唯一的辦法只能是先清除那些暗哨。
而一旦對暗哨動手,齊威必然會得到消息,到時候他率主力增援,那么一場惡戰在所難免,而且三大長老幾乎必敗無疑。
因此秦書想到了以自己和齊紫嫣作為人質來吸引齊威的主力,又通過畢列義讓齊威深信三大長老會來營救齊紫嫣。對于齊威來說,與三大長老硬碰硬想比,伏擊必然能減少很多損失,而且幾乎可以百分百地全殲三大長老,永除后患。這種誘惑無疑是巨大的。
這樣一來,三大長老動手清除一路上的探子時,反而讓齊威更加相信他們是來救人了,從而沒有率主力前去增援。等三大長老清除探子殺到西廂后,便在夜色的掩護下鉆進了馬車,從齊威的視線中徹底消失了。
齊威只以為三大長老可能發現了一些埋伏的跡象,消失不過是在等待時機。他相信昨晚是三大長老最后的機會,按照齊麟的固執個性,就算是知道有埋伏也會硬闖,因為等天亮玉泉宗的人一到,再想救齊紫嫣就全無可能了。再加上此時他也不可能再分兵去全城搜索,否則齊紫嫣院邸的兵力一少,三大長老再來救人就不好辦了,所以到了那個時候,客觀上他也只能選擇在齊紫嫣房中守株待兔。
接下去的事情就順利了。張旋要出城,三大長老自然也跟著馬車出了城,整個計劃完美達成。
見到秦書和齊紫嫣,夏克列等人皆是吃驚不已。大隊從昨晚出薩坦城開始就扔了一切輜重,騎著馬匹和異獸全速疾行,到現在已經走了五六個時辰,原本以為按照計劃,待秦書追上來怎么也得傍晚時分了,沒想到這么快他就趕到了。
下了劍,五長老齊玄第一個迎了上來,對秦書大笑道,“哈哈哈,小子,這次可多虧了你這瞞天過海之計哪!”
秦書笑道,“玄長老過獎了,都是應該的。倒是讓幾位長老一路上委屈了。”
話音剛落,只見身后傳來一陣叫罵,“姓秦的,趕緊讓你的狗放了老子!你跟他們說,老子是不是跟你有過約定,出了薩坦城就放老子回去?”
秦書聞言轉身一看,頓時樂了,只見張旋被五花大綁的,跟條臘腸似的捆在一匹金甲虎上,臉上還青一片紫一片,甭提多慘了。
“啪”,夏克列又給了他一后腦勺,說道,“閉嘴!沒完了你還!從昨晚開始就吼個不停,煩不煩?”
“哦喲,張公子,張大俠~”秦書嬉皮笑臉地走到張旋跟前,說道,“嘖嘖嘖,臉怎么打成這樣了,一邊青一邊紅的。老夏你也是,下手都不知道輕重,打臉你得打勻稱不是?一邊大一邊小的,顏色還不一樣,你讓張公子回頭怎么見人?”
夏克列撓撓后腦勺,若有所思地看了會,說道,“也是……怎么盡往左臉招呼了,右臉也可以打幾下的。”
張旋似乎明白了什么,腦袋一陣空白,卻依舊不肯放棄,做著最后的徒勞,“姓秦的,你出爾反爾?老子吃了你的毒丸,難道你還不放心嗎?”
秦書哈哈一笑,道,“哦,你說那個毒丸啊?那個叫‘草母清肺丸’,看你成天呆在地牢挺上火的,給你降降火,你看我對你多好。”
張旋終于確認秦書根本沒打算放自己走,頓時憤怒地眥目欲裂,整個人如同一條泥鰍似的瘋狂掙扎,嘴里繼續大罵,“姓秦的,你個卑鄙小人!狗雜碎!老子一定要把你碎尸萬段,剁碎了喂狗!”
秦書不急不惱,依舊笑嘻嘻地說道,“行啦張公子,你喊破喉嚨都沒有用的。你看你幫我們救出了三大長老,我怎么也得請你去碑塔城坐坐,好好感謝你一番不是?放心,我不會殺你的!”
秦書沒工夫和張旋打嘴仗,怕玉泉宗和齊威的人追來,便命大隊人馬加快速度,全速趕回碑塔城。
薩坦城。
齊威焦灼不安地站在門口,靜等玉泉宗的人到來。
想起秦書在逃跑前說這一局自己已經輸了,心中更是惶惶不安。
沒過多久,遠處出現了一隊披紅掛彩的人馬。隊伍緩緩接近,齊威遠遠的看到帶頭的是一個魁梧的老者,乃是玉泉宗二長老魏懷宗。
心里頓時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從腳底直竄腦門,心中的不安仿佛得到了證實。
如果張旋已經和玉泉宗的人馬匯合,按照禮數他應當是走在最前面才對!
隊伍到了城門口,魏懷宗掃了迎接的眾人一眼,發現其中竟然沒有張旋,心中不禁大怒。
這個紈绔子弟,昨晚修書說喝多了不來與大隊匯合就算了,這會兒連到城門口迎接都懶得來!再怎么說婚禮嫁娶也是大事,怎么可以如此毫無禮數?哼,看看大長老教出的這個好兒子,玉泉宗的臉都被他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