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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森再一次陷入困境,正在此時,岑杰帶著他的戍城衛也趕了過來,看到這群大半夜還在玩燒烤的太子兵,他以捉拿縱火犯的名義發動進攻。
這可真是冤枉壞人了。
岑杰沒閑著,也沒法閑著。發出搜城命令后,紀靈奎帶著傷回到他面前,略過了扶蘇的細節,說起了在星奉營的種種遭遇,暗示星奉營要在臨淄城搞一個大騷動。
這個消息果不其然讓岑杰再也沉不住氣了,糾結所有的人馬,修改命令,口令“三星在天,有命既集”,只要見到星奉營的人,直接繳械,再抵抗直接處決。
他不僅這么說,也帶頭這么做,自己帶著一票人馬,看到星奉營在官宅亂抓人,二話不說先砍一頓,然后安慰被抓的官員,好一陣唏噓之后又讓官員做證:星奉營亂抓人,影響治安,戍城衛只是履行職責,“失手”打死星奉營干員。
得到保證,岑杰也為戍城衛開了一個先例,衛兵們心領神會,開始了浩浩蕩蕩的摘星運動。只是岑杰越摘星心里越沒底,到最后才意識到,自己要對付的不是星奉營而是太子德森,最后他下了個決斷:打誰不是打呢,舍得一身剮也把太子拉下馬,于是又打起了清君側的大旗把矛頭指向德森。
按說這個地步,這場叛亂應該能夠結束,可德森手下的戰斗力實在讓岑杰大吃一驚,這些人在山窮水盡的時候仍然十分兇悍,雖然人少卻能以一當十,岑杰仗著人多,陸續還有少壯派跟巡翎師助陣,德森仗著人猛,不僅有自己親手帶出來的特種兵,還有刀鋒的雇傭軍,從宮門一路打到唯一還亮著燈的城門口,從凌晨打到天亮,打打停停,停停走走,一直打了個通宵。
最苦的莫過于德森了,他已經沒有了出路,只要突破城門,躲進山里落草為寇,或許還有一息尚存。這種從頂峰跌倒谷底的的失落,還沒能壓垮德森,它集中了將近一百個的敢死隊,想著城門發動了最后的沖鋒。
城門上的尉官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聽到德森太子喊了一嗓子要他開門,他不敢怠慢,把城門打開后,所有叛軍疾如流星,快如閃電的逃出城門,速度之快,尉官剛關上城門,就被岑杰狠狠的臭罵一頓。
岑杰剛罵完尉官,一個報信的戍城衛衛兵見狀趕緊三緘其口,岑杰深吸了一口氣,臉上依舊掛著怒意,口氣則冷靜了些許:什么事?
衛兵這才匯報:星奉營一把火把秦國撫察館給燒了。
就在德森太子還沒登上歷史舞臺就被一屁股踹下去的時候,秦國網站齊國分站——撫察館也一并絕戶,連遺址都沒留下。
菏華在星奉營跟德淼提出要求后,也跟著一隊人馬出發,目的地正是秦國地下網站——撫察館。
在這個夜晚,渾水摸魚火中取栗的,也有她。
她穿著星奉營的制服沉靜的指揮著她帶的小隊,將撫察館埋伏在無形的口袋之中,任何人妄圖想試探或者突圍,都會被毫不留情的抓獲。
臨淄城里類似的場景此起彼伏,撫察館內,站長杜康隱約察覺到周圍空氣似乎變得凝重,情報工作者的觸覺讓他緊緊的抓著這道感覺不放,不安的情緒迅速的在心中泡騰。終于,他起身點火,在腦海里迅速織羅應對方案,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讓所有人去執行。
要搗毀一個情報點并不難,也僅僅是情報戰的手段,目的是能網羅到各種名單以及情報。杜康自接任齊國網站站長以來,無時無刻的在模擬演練星奉營搗毀撫察館的情況,并希望成為屠龍術一樣的技能。然而,該來的總是會來。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燒毀藏書館。這座藏書館,扶蘇曾在這里復習了間諜的基本修養、心得口語,惡補了齊國的歷史沿革、意識形態,學習了用策破計、布局拆招,甚至偷偷翻了兩遍詩經。不止扶蘇,撫察館的每個人都對這座藏書館有著深厚的感情,可是沒辦法,因為這塊寶藏實在太誘人了,一旦露白,秦國的情報網絡也將大白于天下,在秦國的眼睛俯瞰不到齊國的時候,其他國家也不該看得到秦國的眼睛。
扶蘇跟衛咎交流了一陣,聽到了遠處一陣轟鳴,衛咎驚了,問:“打雷?”
扶蘇愣了一會,暗叫不好,撇下衛咎朝撫察館方向跑去。
扶蘇對撫察館的陳設布局一直有著深深的違和感,這種違和感困擾著他很久,直到這聲轟鳴,才把這條線串聯起來。
撫察館每個房間中間都放著一個煉丹爐,當時衛咎扶蘇都在,衛咎問這個爐子是干嘛用的,杜康笑而不語,只是給他一卷戰國策(與西漢戰國策成書區分)。
不明其意的衛咎并沒有攤開書簡,而是當柴火燒了,結果被扶蘇湊罵了一頓:這是拿來看的,而且這么燒,包在里面的木簽也燒不著,白白浪費知道嗎?
扶蘇同樣有疑問:咱們撫察館既不是道觀,也不是大煙館,又不搞煉丹,怎么擺著一個煉丹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