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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軻”此時正在帶著菏華逛街呢。
穿著白色衣裳的扶蘇、菏華先來到一處書館,跟里面的人略做交談,又轉身去了一趟朱雀大街的商鋪。在那里他們挑了一件白衫和幾條白巾,還有一套當作束修的飾品送給菏華。然后他們又去了位于城西的地方租了一匹高頭大馬,扶蘇抱上菏華上馬,自己牽著馬行走,惹得路上的年輕夫婦、情侶們的頻頻側目。
而后,扶蘇帶著菏華恰好走到南市一處澡堂的門口,忽然被人撞了一下肩膀。他一個踉蹌差點倒地,那菏華把他攙住,那顧客說了一句對不起,然后匆匆離去,扶蘇與菏華相視一笑,進去洗了個澡,洗完正好一塊吃午飯。
這個小細節(jié)受到監(jiān)視者重視,并馬上回報給星奉營,于是無論岑杰還是黑海棠都命令分出一部分人去監(jiān)視那個行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丹丘生是黑海棠親自點名去的,他死死盯著那個路人,路人走到一處巷口,身形一閃的一剎那,丹丘生立刻讓周圍的人都散開,圍堵另一邊巷口。
丹丘生沖進巷口,卻沒看到人影,巷子里只有一架兩輪車,車上載滿厚厚的草垛,他對身邊星奉營的干員問到:對方會不會借著草垛跳到院子里?
“這高度也就我能跳上去”那個星奉營干員不屑邊說便往草垛車走去“你聽過信仰之躍嗎?有種武林高手藝成下山之前要通過一場考試,那就是從高處落下,掉在這草垛之中才能過關,這需要極大的勇氣。”
干員踢了踢車輪,車輪上的秸稈被掙下,他繼續(xù)侃侃而談“依我看,他就是躲到草垛之......”
話音未落,草垛中突然鉆出一條黑蛇,纏繞在干員的脖子,丹丘生身形一弓,拔出佩劍,警戒起來,他的同伴們還沒趕過來,之前不管是突破魯濟的合圍還是跟馬幫三局兩勝的比武,都有別人的幫忙,再往前還有岑杰替自己撐腰,似乎每次都是撿現(xiàn)成的功勞。
干員極力掙扎,理智告訴他,纏繞在脖子上的并不是活物,而是一條鞭子,然而這條鞭子卻好像有智慧一樣,每次換氣的空檔就會被越勒越緊,他的臉色也由白轉紅,紅得發(fā)紫,紫的烏黑......
現(xiàn)在不得不自己面對突如其來的危險,丹丘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腎上腺素不斷沖擊著他的腦子,這是一個證明自己沒有他人助陣自己也能完成任務的機會,丹丘生深吸一口氣,左右腳蹬墻蹬樹落在墻上,快進幾步,雙手握著劍柄高屋建瓴的朝草垛刺下。
與此同時,草垛里的人將手中那條鞭子一扥,星奉營干員被拖進了草垛,丹丘生來不及變勢,一劍給他來了個透心涼。丹丘生來不及愧疚,腳下不知被誰拉了一下整個人陷進了草垛。
更多的人圍住了草垛,但他們不敢輕舉妄動,丹丘生跟星奉營干員還在里面,如果貿然用武器亂刺,恐怕會得不償失,畢竟這個路人只是追捕計劃不起眼的一環(huán),犯不著喧賓奪主。
丹丘生氣急敗壞,他手中的劍還插在尸體身上,在這草垛之中秸稈不僅影響視野,而且用劍也是施展不開,于是他閉上眼睛,索性用拳腳功夫一邊撥弄著秸稈,一邊與之周旋起來。
衛(wèi)咎跟他講過:在看不見的時候,不如閉上眼睛,利用聽覺與直覺來判斷敵人的位置。
這個方法果然奏效,對方幾次想要敲丹丘生關節(jié),讓他喪失行動能力均以失敗告終,可隨著時間的流逝,丹丘生覺著就好像過了幾天幾夜一樣,非但一直沒有把握住反攻的機會,反而自己就跟深海溺水一樣呼吸不暢,他的動作越發(fā)緩慢,對方抓住機會,利用鞭子綁住了丹丘生的右手跟左腳。
借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他耳邊響起:不錯,比在熊耳山那會有進步。扶蘇公子今晚有危險,我是來幫助他的。
草垛車終于不搖晃了,少壯派跟星奉營對視不到半秒,草垛車又開始震動起來。
一聽是扶蘇公子,丹丘生就停止掙扎,小白悶聲罵了一句笨蛋,兩人又各自左右晃動起來。
“你告訴我,今天你怎么出來了?黑海棠呢?”
小白一直是丹丘生的偶像,他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告訴小白他所知道的一切。
“如此如此。”
“難怪追捕的節(jié)奏這么凌亂,老金瘋了嗎?”
“這般這般。”
“這樣看來,我家黑海棠也有危險了。現(xiàn)在你們必須擺脫星奉營的糾纏,你現(xiàn)在把你們同一隊的星奉營都綁起來,關在小黑屋里,這只獨立在所有人之外的力量將改變臨淄城的命運。”
小白又跟丹丘生交代了幾句,就跳出草垛,雙手撐著墻頭就跑去了院落。其他人正納悶之時,丹丘生也從草垛泅出,頭發(fā)凌亂,嘴邊還沾著秸稈葉:愣著干嘛?翻墻捉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