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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依稀看見菏華折射來的淚光,暴怒的電流瞬間傳遍全身神經,全身血液沸騰起來。狂怒的情緒毫無阻攔地噴涌而出,他二話不說,驅使著同樣陷入瘋狂的身體朝著岑杰攻來。
一陣劇烈的劍暴憑空襲來,岑杰猝不及防,一下子被吹得東倒西歪,好一番左支右絀、拆東補西才站穩了腳跟。他還沒來得及說什么,扶蘇已經不要命地攻了過來,秦家劍法的殺招魚貫而出,一出即是生靈涂炭的殺伐之烈。
扶蘇怒氣勃發,自然而然就祭出了劍訣。他與短劍契合一體,一連串攻擊如行云流水,招式之間銜接得緊密無間,一浪高過一浪,時而劍光林立,時而風云翕張。岑杰手中長劍,本來可以仗著一寸長一寸強與扶蘇拉開距離,再求反擊,奈何扶蘇步步緊逼,利用一寸短一寸險不斷搶攻,加上招式步伐也不拘一格,純以氣魄取勝,讓岑杰預料不到。
扶蘇的進攻威力無儔,岑杰事先毫無準備,驟然遇襲,在這種不計后果的狂暴攻勢之下,竟是絲毫還手能力都沒有。他連連敗退,好在巷子里一路不像山路逶迤顛簸,岑杰不至于狼狽不堪,全靠著以前學來的一些逃遁法門勉強抵御。
老金看形勢不妙,對刀鋒說:“你可不能藏私啊,至少提醒我家少帥一句,我要是輸了,彩禮多給你兩成!”
刀鋒知道老金的意思,立刻對陣中兩人呼喊:秦家劍法招式是有限的,爭取時間不要掉進對方的節奏!
好不容易熬到扶蘇用完整套秦家劍法,攻勢稍微停頓了一下,岑杰看準機會從腰間摸出三片羽鏢,試圖去穿刺扶蘇的手腳關節,最不濟也要跳出他的節奏,屆時便可反敗為勝。
扶蘇暗覺不妙,急中生智從懷里掏出白丹含在舌根下,身上的痛楚果然減輕不少。
正當三羽飛出之時,岑杰心中突然升起一種不祥之感。他猛一抬頭,卻幾乎被駭爆了膽。只見扶蘇的左臂穩穩當當的接下三鏢,如同一只猙獰可怖的尖刺巨臂,挾著烈烈風聲朝著他砸將過來。把自己幾近殘廢的左臂當作盾牌兼武器,羽鏢自然全無用處。
岑杰嚇得魂不附體,也拿著長劍刺刺戳戳,實在不行也顧不得體面,就地一個驢打滾避開鋒芒。扶蘇的看準時機凌空一腳踢在岑杰肚子上,自己也摔在石板路上。
岑杰喉中一甜,吐出鮮血,腹中器官也覺得四分五裂。
又不是我搶你的女人,下這么重的狠手干嘛?
老金說:“你看,岑杰跪著,荊軻躺著,勝負已分。”
實際情況是以逸待勞的岑杰被筋疲力盡的扶蘇殺得丟盔棄甲,老金這句話說得十分勉強,連菏華都差點破涕為笑。
正說間,兩只只羽鏢破空而來,正是扶蘇從手臂上拔下來物歸原主的東西,老金大驚失色后退一步腳底卻打滑,摔在地上,那羽鏢飛沒多遠落在里老金半米的地方。
刀鋒拍拍手:“你看,明明就還能動彈,你輸了才對”
在旁人的摻扶下,老金才勉強站起來,臉色比岑杰還難看:“哼,雕蟲小技。”
扶蘇一聲不吭,搶先一步站起來,慢慢的走過去,所有的雇傭軍全傻在那,不敢出聲,也不敢阻攔。
老金的臉更難看了:“我輸了,他也別想活著回去。”
扶蘇惡狠狠地說:“我本來就不想活著回去,老金!”
正說間,扶蘇騰空一躍右臂短劍再度出手。老金一開始并不怕扶蘇會撐到這一步,但他失策了,又是一個迾跙,老金被這氣勢如虹、蠻不講理的攻勢壓制得抬不起頭來,更不要說逃命了。
刀鋒這時候猛然出手,虎口對準扶蘇的脖子,扶蘇的自由下落已經改變不了,只能活活被掐死。
扶蘇一笑甩出最后一只羽鏢,刀鋒惜命,用手抓住羽鏢。
此時,一個雇傭軍抓起菏華,扶蘇落下時亂了陣腳,先去驅趕菏華身旁的摳腳大漢。刀鋒這時亮了兵器,是一把鋸齒長刀,說道:“我跟老金打賭,我贏了,所以你這條命是我的。”
扶蘇用劍斬斷菏華身上的繩索,似乎沒聽到刀鋒下的戰書,關切的問:“菏華,你沒事吧?”
菏華沒想到扶蘇為了自己肯這么拼命,一把保住扶蘇止不住的哭。扶蘇閉著眼不說話,靜靜的讓女人的淚水撫平身上的疼痛。
看來以后得戒酒了,再怎么年輕也不能這么揮霍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