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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是韓公子。”沐雅沁深施一禮,注意到他身后的姑娘,“這位姑娘是?”韓嘯月笑著將龍嫣拉過來道:“這位就是曾經跟你提起的嫣兒。嫣兒,這位就是有幸結識的沐雅沁沐姑娘。”沐雅沁和龍嫣相視一笑,沐雅沁笑道:“怪不得韓公子日日提及,果然生得俊俏。那我就不打擾二位了,先行告退。”說罷,便要回房。
韓嘯月叫住了她:“沐姑娘。實不相瞞,今天我就要收拾東西到枯禪寺中居住了。”
“哦?”沐雅沁心中吃驚,但臉上十分鎮定道,“枯禪寺從不收留外人,韓公子是如何做到的?”韓嘯月將來龍去脈對她講述一番,沐雅沁聽罷點頭道:“原來如此,照此說來,韓公子就要成為枯禪寺的弟子了。”
韓嘯月擺擺手道:“這十重考驗能否通過還尤未可知。今日是與沐姑娘告別的,他日有緣再見面,希望沐姑娘可要記得韓某啊!”沐雅沁笑著點頭道:“一定一定。”說著,回頭看見阿秋已然進入李景賢的房中,正在幫他收拾行裝,便笑道,“阿秋,好生幫李公子收拾行李。我回房等你。”李景賢戀戀不舍的一邊打點行裝,一邊瞟向阿秋。阿秋注意到他總在看自己,慢慢地有些臉紅:“景賢,你不要再看我了。趕緊收拾收拾,再晚天就要黑了。”
“阿秋,天黑不可怕,可怕的是天黑的時候沒有你的陪伴。”說著,李景賢嘆口氣,“這一別,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與你見面。”阿秋聽罷,想起了遲海,便囑咐道:“在寺里,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不要一時爭勇斗狠。”李景賢笑笑:“寺中僧人都為人和善,我也沒有機會跟誰爭勇斗狠啊,對不對?”
“你聽我的準沒錯。”阿秋說道,“僧人也是人,知人知面不知心。總之,務必萬事小心,專心習武修煉就好,莫要貪戀別的什么東西,明白了嗎?”語氣像極了一個姐姐在說教自己的弟弟。李景賢不解其緣由,點點頭繼續收拾。但聯想起少鈞那個他口中的“花和尚”,似乎更確認韓嘯月的擔心是有道理的。
韓嘯月剛收拾停當,只聽得一陣敲門聲。回頭看去,卻見是成松站在門口。幾日調養,身體已經可以獨自下地走動。得知韓嘯月即將離開,便趕忙過來。“韓兄,知道你就要離開,清水門的兄弟們托我前來答謝。”成松說罷,龍嫣斜眼看了一眼韓嘯月,心中不解,他如何能在這么短的時間結識這么多人。只見韓嘯月走上前去笑道:“成兄弟,不必如此客氣。我之所以肯伸出援手,定然不是為了什么答謝。”
成松笑道:“實不相瞞,貴重的物品我們實在也拿不出來。”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把彎鏢,通體烏黑發亮,仔細看看并未開刃,剛好可以在手中把玩。將它交到了韓嘯月的手中道,“韓兄,此物乃我清水門獨門暗器‘烏蹤鏢’。鈍時為信物,見鏢如見清水門掌門大人。若開刃則為暗器,擲出一枚可同時取數人性命。韓兄將來若遇困難,不妨亮出此鏢。”
韓嘯月聽罷,趕忙擺手道:“門派重器豈能隨便贈予他人?成兄弟萬萬不可啊!”成松一把推了回去道:“韓大哥,你就收下吧。我們早已同兄弟一般,好兄弟怎能算是‘他人’?”說著,將烏蹤鏢塞入韓嘯月手中。韓嘯月沉思片刻,從懷中取出那對金鑲玉的護符:“成兄弟,這對護符還給你。”
成松慌忙擺擺手道:“那怎么可以?韓兄為我們墊付了住店錢,這錢我們一定是要還上的!”韓嘯月如法炮制,將護符硬塞入成松手中道:“成兄弟,我們情如兄弟。為兄弟住店花費的銀兩,還用得著還嗎?”成松拗他不過,便收下道:“好吧!韓兄仗義疏財,他日用得到我的,成某定當效死力!”
龍嫣在一旁冷眼看著他二人你來我往贈與物品,只覺此二人過分矯情,終于看得厭倦。抬眼看了看窗外道:“兩位哥哥,再不動身的話天可真的就要黑了!”
成松聽罷便注意到自己已經耽誤了太多時間,趕忙賠禮道:“韓兄,實在不好意思!”說著,看了看龍嫣問道,“這位姑娘是?”韓嘯月笑道:“成兄,這位是龍嫣,是我的......未過門的妻子。”說到這里,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龍嫣瞥了他一眼道:“未過門的妻子?真是厚臉皮!”語氣中滿是不屑,但心中卻非常滿意。成松趕忙深施一禮:“那可真是失敬了!如此一來,成某就不在這邊耽擱二位了。告辭!”說罷,便退了出去。
一切收拾停當,韓嘯月等人走出了客棧。門口站著沐雅沁主仆二人和成松,以及清水門一些弟子。眾人在門口等著韓嘯月出來,就像是歡送一個久違的朋友。此情此景,本來并未有多少感觸的韓嘯月,竟有些動容,眼眶滲出了淚水。而身邊的李景賢就如同開了閘的洪水,淚如泉涌地與阿秋抱在一起。阿秋也哭得像個淚人。若是個局外人,難免會以為這是新婚燕爾的夫妻被強行分開。成松點頭微笑,口中說著一路順風的吉祥話。沐雅沁在一旁安慰著阿秋,時不時叮囑李景賢莫要辜負了她。場面溫馨和諧,引得路人都愿意駐足看上一會兒。
“好啦!時候真的是不早了。再不走,就要摸黑走夜路了!”龍嫣說著,拉了一下韓嘯月。見李景賢更有不舍,便拍了拍龍嫣,示意她再多等待片刻。千里終須別,李景賢只得一咬牙,擦了擦阿秋的眼眶,只說了聲“珍重”便頭也不回的走了。韓嘯月揮揮手道:“諸位,韓嘯月在此別過。后會有期!”說罷,便轉身離去。
走出一段路去,李景賢回頭看了一眼,人群已然散去。見他故作神秘,略帶哭腔的說道“韓大哥,誠如你所言,看來我們真得要提防那個少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