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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傍晚,成松斜靠在床邊,臉上已有了些血色。看來,休息了一下午果然有效果。“去,把行刺我的刺客押過來!”說著,成松坐起來些。
韓嘯月一直在房中陪伴,見此刻成松就要處理本門事務,自覺不便在此逗留,起身想要出去。
“韓大哥!”成松叫住了他,“不必避諱,本門事務雖屬機要,但對韓大哥你不用隱瞞。”
“貴派事務,恐怕我不便參與啊!”
成松搖搖頭:“韓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何來不便?況且,我還想請韓大哥做一個見證人,證明我成松并非故意排除異己,公報私仇。”
韓嘯月聽罷,便轉身坐下:“既然如此,那我悉聽尊便!”
不一會兒,刺客被押進房中。臉上依稀可以看到被毆打的痕跡,嘴角的血已經風干。見成松已然恢復了許多,表情竟有些失望。眾弟子站在兩邊,將刺客雙膝踢倒,跪在地上。脖子一梗,看上去似乎并不關心自己的死活。
成松打量了一下他,說道:“閑言不講,你且告訴我,你是奉了誰的命令來暗算我的?”
刺客哼笑一聲,抬眼看了看成松,低頭不語。
“不說話?”成松繼續道,“那么,你就回答‘是’或者‘不是’。我來問你,是不是俞涉讓你來暗算我的?”
刺客聽罷,笑了笑,還是不說話。
“你不說,我也知道。俞涉那個叛徒,竟下此毒手!虧我一直以同門師兄弟來待他,真是萬萬沒想到!”成松說著,不覺間竟有些傷心。
“師兄,這個叛徒怎么處理?”一名弟子上前問道。
成松思索片刻道:“咱們只是奉命擒拿俞涉,并沒有得到師父隨意處置其他人的授意。依我看,還是將他繼續關押,帶我將養幾日,回清水門聽從師父發落吧!”
眾人欲將刺客帶走,卻引得他開了口道:“成松,今日不殺我,將來可不要后悔!”
“我只后悔一時猶豫,放走了俞涉!”說著,成松揮揮手,“帶走!”
房中只剩下成松和韓嘯月。見眾人退去,成松竟突然落淚。韓嘯月見狀,趕忙上前將他扶起,慢慢躺下:“成松兄弟,你哪里不舒服?”
成松嘆口氣:“我并沒有哪里不舒服,只是覺得,我成松竟落得如此地步,真是太失敗了!”
“失敗?哪里失敗了?”
“與你講一句掏心話。我萬萬沒想到,所謂的名門正派,實際上骯臟得很!”
“此話怎講?”
成松見門外沒人,繼續道:“江湖上把清水門奉為名門正派,年輕時慕名前去拜師,拜入了靈虬泉師門下。這十幾年來,我真的是越來越對清水門失望。先是靈虬泉師與靈源泉師貌合心不合,明面上師兄師弟的稱呼,暗地里做一些頗費心機的勾當。然后是這俞涉,竟然為了小師妹和掌門之位對我下此毒手。單憑這兩點,哪里有個名門正派的樣子?我一向寬厚待人,卻依舊有人想要暗算于我,天理何在啊?”
說到這里,韓嘯月哼笑一聲,不禁想到了自己:“成松兄弟,我與你并無二樣。”說著,韓嘯月也嘆口氣道,“就在數月以前,我還是蜀國一員大將,和父親鎮守邊陲。無奈,父親城外遇襲生死未卜,而我也被廢掉了武功。沒想到,在朝廷的眼中,我們的殊死抵抗變成了‘拱手而降’。朝堂之上,奸人當道,真正上陣殺敵之人卻落得如此下場。”
聽到這,成松睜大了眼睛看著韓嘯月道:“韓兄弟,原來你是朝廷大將?”
“實不相瞞,我韓家一門忠烈,如今。”說著,拍了拍身上的衣衫,“只算得上一介布衣了。”
成松抱拳道:“失敬失敬!原來是韓大哥是朝廷武將出身,怪不得看你一身正氣,與那些庸碌之輩截然不同。不知韓大哥真實姓名是?”
“在下韓嘯月。”
“韓嘯月。”成松口中念道,“狼性十足的好名字啊!”
韓嘯月擺手笑道:“成松兄弟說笑了,我韓嘯月哪里來的狼性?如今,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落魄人罷了!”
此刻,門外閃過一個人影。只見李景賢從外面悠悠走進房中,笑道:“韓大哥,誰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啊?”說著,坐在了韓嘯月對面,“你還有我李景賢,只要景賢在,管保大哥無恙!”
成松上下打量著李景賢,問道:“這位小兄弟是?”
韓嘯月將李景賢拉到身邊道:“這位兄弟名叫李景賢,是我的好兄弟。”說著,看著李景賢道,“景賢,這位是清水門的成松。”
李景賢深施一禮,成松抱拳回禮道:“景賢兄弟,一表人才,想必功夫也不俗吧!”
“過獎了,成大哥。”李景賢說著,在空中做了一個射箭的動作,“我只是箭射的很好,其他并無長處。”
“沒想到,你還挺謙虛。”成松笑道,“那你們的關系是?親戚?”
李景賢擺手道:“我跟韓大哥并非親屬。韓大哥替我報了殺父之仇,我便承諾誓死追隨他,自然不會讓他受任何的傷害。”
成松聽罷,突然心頭一暖,點頭笑道:“沒想到,在這小小的興平縣,居然讓我成松一下子認識兩位人杰!一位有情有義,一位忠孝兩全。真是我成松莫大的榮幸啊!”
被這一說,韓嘯月兩人突然倒有些不好意思。
“真是瞎了你們的狗眼!”樓下一陣騷動。韓嘯月和李景賢馬上便聽得出,這聲音便是阿秋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