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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賢走上前去:“老鄉,這話說的可就有失偏頗了。其實,我們并非是來拜師學藝的,而是我哥哥有一位非常要好的朋友在枯禪寺中,我們約好了在寺中相見?!?
百姓們聽罷,紛紛哈哈大笑起來。那人笑了一陣說道:“俺們在此地見過不下一百多人,都是喊著要見明吉大師。這尋找好友的借口,倒是第一次聽說。實話告訴二位吧,枯禪寺自從明吉大師做了方丈以來,從沒有留宿過一個俗客!”
“是啊,明吉大師自己都是深居簡出的,根本就不可能留宿寺外之人!”百姓們也都七嘴八舌的說著,對于此事充滿了質疑。
韓嘯月被說得無言以對,李景賢則在一邊拼命地解釋著自己的來意??墒撬麩o論如何解釋,這些百姓都是滿嘴的消極之語,頓時讓韓嘯月沒有了信心??戳丝慈疹^,若再不趕路,恐怕天就要黑了。韓嘯月一拉李景賢道。
“景賢,休要再與他們多言,我們走吧!”說著,二人便沿著小路而去。身后的百姓們哈哈大笑,嘲諷之聲十分的刺耳。
這條小路并不長,更算不得陡峭。一路邊走邊欣賞著路兩邊的翠竹林,只半個時辰便依稀看到枯禪寺的寺門。而越往前走,便越覺得冷清。這份冷清不僅是周邊靜謐的環境,更讓他們感到身體也有幾分寒意。小路的盡頭便是臺階,抬眼望去,大概有六七十階。走到第一階,兩人便都停了下來,只見臺階上用工正的隸書寫著幾個模模糊糊的字“清趣以滌穢,興簡以歿俗”。
“好一個‘滌穢’‘歿俗’?!崩罹百t說著,抬腳邁上臺去。
兩人一步一個臺階,走到門口,紅漆斑駁的寺門透露出一絲古氣,圍墻深灰色的磚瓦更是給人一種隨時傾倒的錯覺。蜘蛛和壁虎倒是在上面相處和諧,緩慢地爬行著,十分愜意。
李景賢抬手輕敲了幾下寺門,小心的問道:“請小師傅開門,請小師傅開門?!?
不一會兒,寺門緩緩打開一個縫,一個身穿像圍墻一樣深灰色僧袍的青年僧人探出頭來道:“施主,有何公干?”
韓嘯月上前一步施禮道:“小師傅,我們從蜀國而來,專程拜見明吉大師?!?
小和尚鞠躬回禮道:“實在不好意思,方丈此刻正在講法,不便見客。請二位待十日之后,寺院開放之日再來吧!”
“寺院開放之日?”
“是的?!毙『蜕姓f道,“開放之日,本寺將迎接各地游人、信徒前來拜訪。屆時,二位可再次前來。”
韓嘯月聽罷,趕忙問道:“可是,到時候那么多人,我又如何才能見到明吉大師呢?”
小和尚一鞠躬道:“施主,所謂‘隨緣養生,萬事順其自然’,萬事不可執迷。只要佛祖護佑,你定會見到想見之人?!闭f完,便將寺門重重的關上了。
“十日之后?”李景賢說著,看著韓嘯月,“韓大哥,我們真的要等十天嗎?”
韓嘯月搖搖頭:“佛門凈土,我們也不便強求。等上十日并不是難事,只怕十日之后,還是見不到嫣兒和明吉大師??!”
“韓大哥,看這情況,方才那些人說的也不無道理,你覺得嫣兒姑娘會在寺中嗎?”
“嫣兒與我不同。他的父親與明吉大師是故交,無論如何都會將她收留?!?
“那你何不表明你的身份,興許今日就能見到她呢?”
韓嘯月擺擺手:“不妥?,F在最主要的問題就在于,我們并不知道明吉大師是否歡迎我們,更不知道嫣兒是否已經早我一步到了這里。如此唐突,我們會被當作蒙騙之徒,斷了今后的打算。”
李景賢聽罷點點頭,又再搖搖頭道:“可是,十日之后人多眼雜,只怕會誤了事??!”
“景賢,你說當如何是好?”
李景賢略作沉思,點點頭道:“韓大哥,此事交給我,你且在此稍候!”說罷,李景賢未等韓嘯月阻攔,輕輕一躍,躍過了圍墻,跳到了寺中。
“哎,景賢!”韓嘯月剛剛喊出口,李景賢已然跳了過去,“景賢,切勿無禮!”雖有心阻攔,卻沒來得及。眼下,只有在寺外等待,別無他法。
李景賢躍入寺中,撣撣身上的土。抬眼一看,眉宇之間露出驚色——從未想過如此聞名遐邇的寺廟竟如此冷清??諘绲脑郝渲锌床坏揭幻?,只是在一條青石路的兩邊,零零散散擺放著些木人樁。這些木人樁似乎經常被使用,顯得十分光亮。木人樁后是一個稍大一些的蓮池,池中的蓮花已然盛開。青石路直通正中央的大雄殿,殿門大開,依稀可以聽到僧人念經的聲音。大雄殿兩邊分別矗立著兩座小殿,全部緊鎖門窗。
“奇怪,和尚們都去哪兒了?”李景賢心中想著,目光便掃向了大雄殿兩邊的小殿,看上去小殿墻后似乎另有乾坤。
李景賢不敢直起腰身,深怕在某個角落里會被人察覺,彎腰沿著深灰色的墻向左側的小殿慢慢的移動著。不出所料,小殿后果然是一排低矮的房屋,似乎是寺中僧人的居所。只是,這些房屋全部長得一模一樣,就連高度都出奇的一致,根本無從判斷哪一間是方丈住的房屋。李景賢心中暗自盤算著,與其留在這里觀察它們的區別,不如索性就推開所有的房門。
“施主,可是在敝寺迷路了?”一個老者的聲音從身后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