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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岳嬋看著余正梅,笑著點點頭。
司徒生聽著,心中更加悔恨,趕忙走到床邊道:“岳嬋妹妹,我……”還未等他說話,單是一出現,就嚇得丁岳嬋花容失色,大叫道。
“司徒生?你不是已經離開了嗎?”
司徒生看看丁岳嬋,又看了看余正梅,心中一橫,雙膝跪地道:“岳嬋妹妹,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出手傷你。你若能原諒我,我別無他求。”說著,拉住了她的手,眼中竟有些濕潤。
丁岳嬋趕忙抽出手,有氣無力地說道:“你怎知我會原諒你?快給我出去!”
“岳嬋妹妹,我……”
“出去!”余正梅大喝一聲。
司徒生見她突然翻臉,竟不知所措,只得灰溜溜起身退出房間,坐在回廊中的樓梯處。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明明已經閱女無數,卻敗在了丁岳嬋的手上。“司徒生,你是真的愛上了這個女人!”想著,自嘲般的笑了笑。
丁岳嬋撐起身子,坐起來。看著退出房間司徒生落寞的背影,心中竟有些不舍。余正梅看著她,見她眼中滿是憐惜,舉手輕輕在她眼前晃了一晃,這才將她眼神喚了回來。
余正梅貼在她耳邊,輕聲道:“好妹妹,你是否對這小子動了情?”
丁岳嬋思索半刻,點了點頭。
“四妹,我要提醒你。”說著,余正梅看了一眼坐在回廊邊的司徒生,“你不要忘記,你是因何受傷害。衣冠禽獸,舉目皆是。這個司徒生,即便本質不壞,也不值得你托付,你懂嗎?”
丁岳嬋聽罷,點頭稱是。自己能欺騙得了別人,終歸騙不了自己。
好在司徒生下手不重,只是略微小憩,便已恢復了體力。只是時過正午,幾個人腹中已有些饑餓。所幸此刻食客并不多,倒可以下樓去叫些飯菜。司徒生還坐在走廊邊,一語不發的看著屋內,生怕錯過些響動。
“不如,給他個機會!”丁岳嬋心想著,看著余正梅道,“姐,我有些餓了。”
“四妹既然餓了,不如我們叫點東西來吃吧!”余正梅說著,看了一眼韓嘯月,“韓嘯月,你身上有沒有銀兩?”
韓嘯月摸了摸身上,搖搖頭。
丁岳嬋看了一眼門外的司徒生道:“不如……”說著,指了指門外。
“讓他付錢?我看免了吧!”余正梅搖搖頭,“吃人嘴短,我不想再欠他什么人情了。”
“可是,我們身上都沒有錢。如果姐姐不想跟他坐在一起,那就讓他與我們分桌而坐吧!”
余正梅考慮再三,似乎也沒別的選擇,便將司徒生叫進屋來。司徒生以為會有轉機,笑著走進屋,剛要開口說話,被余正梅直接打斷:“司徒生,現在我們要去吃飯了。如果你也餓的話,就來一起吃吧!”
司徒生聽罷,滿面堆笑道:“好啊,那……”
丁岳嬋未等他說完,再次打斷道:“司徒生,一起吃飯可以,但是你要坐的離我們遠一些!”
“遠一些?”
“沒錯!”說完,丁岳嬋拉上余正梅和韓嘯月走出屋,“我們走。”
“這是在給我機會?”經驗告訴他,丁岳嬋是原諒自己了。
丁岳嬋與余正梅、韓嘯月坐在一桌,司徒生坐在與他們對角的位置。他點了一桌與丁岳嬋一樣的飯菜,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在他看來,自己與丁岳嬋之間,只隔著一個余正梅,也是一個最難纏的障礙。
余正梅看著丁岳嬋和司徒生二人,笑道:“四妹。看來,司徒生那小子還是挺在乎你的。若不是他如此奸詐,姐姐倒是樂見你們二人的結合。”
丁岳嬋夾起一片菜葉放在碗里,笑道:“三姐,他出手暗算我,你也原諒他了?”
“也?什么叫‘我也原諒他’?”說著,余正梅拍拍她的手道,“我是否原諒他不重要,想必你已經原諒他了吧!”
丁岳嬋臉一紅,低頭不語,只是吃飯。余正梅見狀,繼續問道:“那么,你想不想知道,他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丁岳嬋瞥了孤身一人的司徒生,點點頭。
余正梅拿起筷子說道:“我與他早就相識。你可知道,他是萬妖谷首席大弟子,最近又被朝廷封了一個什么什么大將軍。他在萬妖谷附近的城鎮,不知道玩弄了多少女人,直到現在每一個都還對他死心塌地。”余正梅這句話看似隨意,卻將司徒生過往荒唐之事全部抖落了出來。
“他玩弄女人?”丁岳嬋楞了一下,腦中再次想起了曾經辜負過自己的那個男子,不禁有些失落。她不再說話,心中已然明白三姐此話的意圖。看似不經意,實際還是在警醒自己。這些被男人傷透心的女人,是萬不能再對男人有任何妄想的,無論此刻對自己如何之好。
見她低頭不語,若有所思,余正梅繼續說道:“四妹,你知道大姐的脾氣。她若知道你與這么一個人在一起,會發生什么事呢?要知道,大姐已經容不下任何一個男人,更何況是這樣一個四處拈花惹草之人。”
“好了,三姐。我明白,今后不再與他有任何瓜葛。”丁岳嬋說著,悲從中來。也許是自己看錯了人,就要咽下這顆苦果。忘記一個人,總不是那么簡單。
余正梅點點頭,心中明白,她的妥協也只是權宜之計。今后,必會更要看住她,避免被司徒生哄騙的越來越深。
“韓嘯月,你是什么打算?也打算去枯禪寺嗎?”余正梅轉而看著韓嘯月問道。
韓嘯月聽罷,搖搖頭道:“我是打算和龍嫣一同前去,但還是離不開我的故土。所以,”韓嘯月低頭頓了一下,繼續道,“我打算,回到都城向陛下復命。”
“那你把龍嫣姑娘送走,還說要去枯禪寺會合,也是騙她的?”丁岳嬋有些憤怒地說道。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我倆待在一起,一旦遇到危險,那就都完了。現在,起碼能活她一個。”
丁岳嬋將筷子丟到一邊,苦笑道:“說了這么多,也還是欺騙了她。”
韓嘯月面露難色,不知道自己********。余正梅點點頭,拍拍他的肩膀道:“沒錯,你做的也對。你現在武功盡失,誰也保護不了,還是各自逃命吧!”說著,將筷子重新遞到了丁岳嬋的面前繼續道,“可是,你回去向皇帝復命什么?說你丟了城池以及江源城的慘狀?”
“我……”韓嘯月支吾著,嘆了一口氣。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向皇帝說些什么,只覺得,雖然丟失了城池,但事出有因,或許皇帝會原諒自己。
余正梅看著他笑道:“韓嘯月,我們不妨賭一把。你去見你的皇帝,一定會被斬首,運氣不好還會滿門抄斬。你信不信?告訴你,這點道理我還懂得,你是敗軍之將,任憑哪個皇帝定然不會輕饒你!”
韓嘯月一臉愁容道:“我……那我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