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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趙準將剛剛遞上來的茶杯摔得粉碎。剛跑來報信的士兵嚇得急忙向后緊退了幾步。
一個敗仗,讓趙準本來已經心生不悅。緊接著得知公主被人劫走,下落不明,使得本身就急火攻心的他更加火冒三丈。帳中將校各個灰頭土臉低頭不語,靈源泉師等人也站立在邊上默不作聲。只有余正梅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冷艷看著眼前的一切。
“飯桶!”趙準指著看守趙陌的士兵們罵道,“都他媽的是飯桶!公主是陛下最喜歡的女兒,她若是出個三長兩短,咱們誰也活不成!”趙準說著,“啪、啪”又連摔了兩個茶杯。
靈源泉師趕忙進示意報信的士兵趕快退下,以免讓趙準火氣更大。隨后,靈源泉師拱手說道:“大帥,氣大傷身啊!”
見靈源泉師來解勸,便不好再動肝火,嘆了一口氣說道:“唉!泉師啊!我率隊出征,留下您與其他好漢在營中,為何你們卻沒有一個人發現公主被挾走了?”言語之中,多得是埋怨。他心中雖暗罵靈源泉師是“廢物、添亂”,但是卻不好當面呵斥。畢竟他是皇帝的老師,自己的長輩。
靈源泉師趕忙深施一禮道:“大帥,是老朽的過失。老朽以為此戰必勝,對敵人放松了警惕。不過大帥放心,老朽一定親自追回公主,定不讓公主殿下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趙準又嘆口氣道:“追回?如何追回?來無影去無蹤,根本沒有任何線索嘛!”
司徒生搖起折扇說道:“大帥,依我看,此人并非是要搶走公主,應該是沖著韓嘯月而來。就現在的時間來看,這人應該還在不遠處。只要我們把韓嘯月捆在營中,揚言要殺了他,那人必定會出現。”
趙準點點頭。靈源泉師補充道:“大帥,這個辦法不錯。老朽認為可行!”
趙準心中暗想道:“這司徒生所言很有道理,靈源泉師也表示贊同。公主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出問題的。”想到這里,趙準坐了下來,手中摩挲著帥案道,“營中的囚營十分相似,而且夜晚大多沒有燈火,韓嘯月和公主又都被蒙住了口目。估摸著,此人確是認錯了人。只要他發現自己救錯了人,必定是要回來用公主殿下交換韓嘯月。所以,殿下暫時并無性命之憂。”
靈源泉師點點頭道:“那,大帥的意思是?”
“那人發現所救者并非韓嘯月,必然會再次回來。到那時我們只需張好口袋,迎接他們即可。只要他們膽敢再回來,布下天羅地網,不怕他們再逃走。”
“那如果他們是一伙兒人,并沒有帶公主前來,如之奈何?”
趙準哼笑道:“那就將韓嘯月押上斷頭臺。不見公主,就砍掉韓嘯月的腦袋!”
一夜無事,又整整過了一天,卻還未見有人前來用公主交換韓嘯月。趙準有些按耐不住。畢竟,公主的安危不僅關系到他的仕途,而且關系到他一家人的性命。但凡公主有個好歹,自己也許會被皇帝滿門抄斬。
“這廝還真耐得住性子!”趙準想著。此時時值正午,趙準看了看天空的日頭,狠了狠心吩咐道:“來人!搭起斷頭臺,將韓嘯月押上去!”
話音剛落,一名哨兵前來稟報道:“報大帥!蜀國大軍朝我方營寨而來!”
“為首的可是韓濤?”
“正是韓濤!”
“搶公主的人沒來,他倒來了。好,來得正好!”趙準笑道,“那就當著韓濤的面,把他真正的兒子斬首示眾!”
只過了半個時辰,韓濤便已經到達了宋軍營寨外圍。趙準專門差人將斷頭臺搭建在大營門口,眾多士兵將斷頭臺圍住。韓嘯月只穿著單衣,站立在臺上,口目皆被蒙蔽,只留下鼻子在外面。趙準親自帶隊在寨門外等候,身邊起馬站立著靈源泉師等一干人,和手下七八個將官。營中布滿弓弩手,只等待一聲令下,就會萬箭齊發。
趙準的準備可謂是十分萬全。而韓濤卻只帶了兩三名將官和五千余士卒,在趙準面前人數居寡,卻并未影響士氣。韓濤的目的很明確:既然一箭射死的不是韓嘯月,那就一定要把活的韓嘯月帶回家。
雙方排好戰陣,兩方主帥便催馬來到陣前。
“韓濤英姿颯爽,確實勝我三分。”趙準看著韓濤,心中想道,“只可惜,一人勇猛,無法阻擋洶涌的大軍。這回,我定不能讓這父子活著回去!”
趙準拱手道:“韓濤將軍,久仰大名!”
韓濤回禮道:“趙準大帥,青年才俊,才是年輕人的楷模!”
趙準哼笑道:“韓將軍,我們便免了這些客套吧!”說著,一指身后斷頭臺上的韓嘯月道,“我知道你此次前來所為何事,無非是為了貴公子吧!只可惜,我們精心挑選的替身被你一箭射死。不然的話,貴公子此時應該可以在城中與你團聚了!”
韓濤笑著擺擺手道:“都言趙大帥智謀過人,如此伎倆恐怕并非出自大帥。”說著,向趙準身邊人一拱手道,“不知,此條愚蠢至極的計策出自何人之手啊?”
這句話深深刺激到了身邊的將官,更讓靈源泉師等人心中有些不滿。
趙準見狀說道:“是不是愚蠢至極,還尤未可知。”說著,回頭沖韓嘯月喊道,“韓嘯月!你父親昨夜將你的替身射殺,若不是我們想的萬全,恐怕你真的會死于你親生父親之手。你有何話講啊?”說完,示意士卒將纏在韓嘯月嘴巴上的粗布解下。
“呸、呸!”韓嘯月將嘴中殘留的線頭吐出,嘴角微揚道:“哼!我無話可講,這是一朝大將正確的選擇。”
趙準搖搖頭,指了指韓嘯月,又指了指韓濤,嘆口氣道:“你們這對迂腐的父子,真是沒救了!”說罷,示意士卒將韓嘯月嘴巴重新纏繞。
兩名士卒堵住了韓嘯月的嘴,將他押到了閘刀邊。用力踹向他的雙腿,迫使他跪在了閘刀前。一名赤裸上身的士卒走了上來,將閘刀抬起。兩名士卒將韓嘯月的頭顱強按著伸進了缺口處,并死死摁住了他。
“吾兒嘯月!”韓濤喊道,“為父來也!”喊罷,韓濤抬起金背刀,催馬沖了上去。
趙準摘下鬼頭槍,槍頭一揮,左部騎兵沖了出去,與韓濤戰在了一處。
“韓將軍被數百騎兵圍攻,恐怕兇多吉少啊!難道我們真的不去救援嗎?”韓濤的一名將官問身邊的其他將官。
“韓將軍有令,除非救下少將軍,否則誰都不許進攻。”
“大軍都開過來了,不進攻,如何能救得了少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