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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可少將軍……”
“住口!我韓濤膝下無子,哪里來的少將軍?”韓濤強忍熱淚,話語之間已略有顫抖道,“傳令全城,進入戰(zhàn)備狀態(tài)。所有人隨我登上城墻!”話罷,便大踏步走出齊府。
大義滅親,殺子以報國恩。眾人沒有想到,韓濤會做出如此舍家保國的事情。愣了一下,才隨他去。
嘈雜的人群在街頭巷尾來來回回,城中百姓大多沒有了困意,卻也不敢輕易出門。韓濤一天前發(fā)布了戒嚴令,城中所有夜間活動全部取消,街頭竟是些荷裝實甲的士兵。
人群經(jīng)過董元的府上,驚動了在屋中養(yǎng)傷的董元。只見他循著聲音,獨著一只臂膀,斜靠在門欄上,目光望向遠去的人群,心中暗嘆一口氣:“唉!大戰(zhàn)在即,我卻似廢人一般在此茍延殘喘!齊大人在天有靈,助我早日康復(fù),上陣殺敵!”
剛想到這里,只聽見門外有人叫門道:“董將軍!我是韓濤,請快快開門!”
董元趕忙吩咐家丁將門打開,韓濤便直接邁了進來。
“董將軍!”韓濤扶助董元,目光聚焦在那條斷臂處道,“將軍傷勢如何?”
董元雖然只在家養(yǎng)了一天傷,傷口還未愈合。但想到戰(zhàn)事吃緊,韓濤又親自登門,如果此時坦承傷情,恐怕自己會真的再沒上戰(zhàn)場的機會。
“回稟將軍,末將傷勢已無大礙,憑韓將軍調(diào)遣!”
家丁聽罷,生怕董元帶上出征會有性命之憂,便趕忙說道:“董將軍,您的傷……”
未等他說完,董元咳嗽一聲道:“閑人莫要多嘴,還不退下!”
話已至此,韓濤明白,董元殺敵心切,怕是要報這斷臂之仇。
待家丁退下,韓濤將董元扶到屋內(nèi)。床邊方桌上,餐具點心一應(yīng)俱全,但是全然未動,可見他這一天胃口全無。韓濤扶他在床邊坐下道:“董將軍。我看你身體尚未痊愈,理應(yīng)留在城中休養(yǎng)。只是大軍壓境,齊大人走后,江源城全仰仗董將軍指揮,你若不出現(xiàn),恐怕城中諸將會人心惶惶。”
“將軍放心。末將雖然殘了一只臂膀,但是另一只依舊可以為國效忠!”
“話雖如此,但是只怕將軍會在兩軍陣前出什么閃失啊!”
董元知道自己的身體,確實無法再上戰(zhàn)場,便用力的點點頭道:“唉!不用末將瞞報,將軍一看便知。如果命我去陣前廝殺,恐怕真的難當此重任。”
“那,不如這樣!”韓濤說道,“我且派董將軍鎮(zhèn)守南面城門。今夜敵軍意欲圍城,我已經(jīng)指派人馬去青云寨求援。半個時辰之后,我會帶隊出征。屆時,我希望董將軍率本部人馬在南門與其他將軍共同防守三面城門。如若南門有險,東門和北門均有人接應(yīng),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董元點點頭,閉目沉思,說道:“韓將軍,末將聽命!”話雖如此說道,心中卻有些失落。年紀輕輕,本應(yīng)十分順暢的仕途卻橫遭此劫,勉強在城中守城,的確讓人感到遺憾。
家丁幫助董元穿上戰(zhàn)袍,披掛整齊,一個翻身單手上馬。韓濤馬下看著他道:“董將軍!注意身體,切勿逞強。如有險,萬萬記得叫人接應(yīng)!”
董元一催戰(zhàn)馬,奔南門而去道:“韓將軍放心!南門交予我,萬無一失!”
韓濤重新上馬,率領(lǐng)一支輕騎,背挎彎弓,手持金背刀,直撲宋軍,在城外不足三里地相遇。兩軍排開陣仗,韓濤定睛一看,宋軍先頭部隊果然推出一輛囚籠車,籠中一人被綁住手腳,蒙住口鼻。從衣著打扮上看,確實是自己的愛子韓嘯月。
只見宋軍一員小將催馬上前,來到囚籠旁邊,長槍指點韓濤道:“來將可是韓濤老兒?”
韓濤并不氣惱,點頭應(yīng)道:“正是大將韓濤!貴軍深夜造訪,不知所謂何事?”
小將哈哈大笑道:“死到臨頭卻不自知?我大宋十萬人馬,專為接管蜀地而來。韓將軍還不下馬開城投降,更待何時啊?”
“笑話!區(qū)區(qū)十萬人就想占領(lǐng)我蜀國全境?就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吧!”
小將收起笑臉,槍尖點了點囚籠欄桿,發(fā)出清脆的“鐺鐺”的聲音,說道:“韓濤,你且看著籠中所囚者何人?”
“蒙住口鼻之人,恕韓某眼拙,不認得。”
“此人正是你韓濤之子,韓嘯月!”
原以為韓濤會痛苦萬分,慌忙下馬換子歸降,卻見韓濤并未有悲色,哈哈大笑道:“荒唐至極!我韓濤平生膝下并無一子,何來我兒?韓嘯月是誰?我韓某更未聽過!莫要多言一句,要么速速退兵,要么持槍來戰(zhàn)!”說完,將金背大刀一橫,擺出一副大戰(zhàn)一場的態(tài)勢。
小將被韓濤一句話噎了回去,一時無言以對。
見他無反應(yīng),韓濤索性收起大刀,取下彎弓。輕言一句“多說無益”,從后背箭筒中抽出兩根雕翎箭,搭在弓上。一支箭瞄準籠中之人,一支箭瞄準了宋軍小將。只聽沉悶的一聲弓弦響,兩只箭飛速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