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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韓濤看了看齊元振和韓嘯月,笑道,“緣何要在書房內切磋技藝?”
齊元振擺擺手道:“我們只是一時興起,韓將軍就不要深究了。”
韓濤哈哈笑道:“看來,齊大人這是被刺客重新激起了習武的欲望了吧!只是奉勸一句,大戰在即,還是保存些內力的好!”
“哪里哪里,我已然這把老骨頭了,還哪里有什么習武的欲望呢?只求戰死沙場,以身殉國了!”齊元振自嘲道。
韓濤將頭盔摘下,放在桌案之上,關切地問道:“齊大人,那刺客是何來歷?可曾傷了你?”
“那刺客親口承認,是趙準委派來刺殺本官的。白天之時,趙準差他手下前來游說,被我斷然拒絕,晚上便派了刺客前來刺殺。好在本官雖然平日疏于練武,這內功底子還算扎實。再加上貴公子從旁協助,這才將三名刺客嚇得落荒而逃了。”
“什么?三名刺客?居然被他們給逃了!”韓濤低下頭,狠狠地說道,“只怕,他們賊心不死啊!”
齊元振點點頭道:“不礙事,從明日起,加強全府戒備,不會給歹人可乘之機。”
“如此甚好!”韓濤點點頭,望著韓嘯月道,“嘯月,今夜你便留在齊府,好好戒備,務必保護好齊大人的安全。我今夜就趕奔青云寨,免得青云寨遭受偷襲。”說完,韓濤拿起頭盔便要離開。
齊元振趕忙又叫住了他:“韓將軍,你確定青云寨沒有被敵人收買嗎?趙準能派人到我這里,就有可能到青云寨。萬一龍九反水,如之奈何?”
韓濤哼了一聲,說道:“倘若龍九保持住了氣節,我便敬他三分。倘若他膽敢反水,我便派大軍先蕩平了青云寨!”
齊元振點點頭道:“辛苦韓將軍了!”
看著韓濤的背影遠去,齊元振突然老淚縱橫。
韓嘯月被這突如其來的場景嚇了一跳,他沒有料到,堂堂一城的太守,居然會像失去親人一般失聲落淚。也許是大軍圍城的緊迫感,也許是精忠報國的壓力,也許是江源城百姓的期許。本已上了些年紀的齊元振深感肩上擔子的重量,也禁不住靠痛哭落淚來緩解壓力。
韓嘯月關切地問道:“齊大人,您這是……”
齊大人擦拭了一把老淚,嘆了一口氣說道:“嘯月啊!方才看著你父親的背影,突然感覺這似乎是最后一眼了……”
“您是說我父親此去兇多吉少?”
齊元振搖了搖頭道:“非也。本官感到自己時日無多,恐怕撐不到勝利時刻了!”說著,齊元振抬頭看了看月光,“今夜一戰我損耗內力過大,身體有些疲倦。深怕無法保全地方百姓,無法保全士兵們的妻兒老小……”
韓嘯月趕忙深施一禮道:“齊大人莫要多想了,恐怕是今夜的突發事件太過多了,才讓您如此勞神。不如末將陪您去歇息,明日養足了精神,再考慮也不遲。”
齊元振搖了搖頭道:“嘯月啊,也許是我多心了。你也不用擔心我。不如你先行退下,容我在書房之中靜一靜。”
韓嘯月點點頭道:“好吧!那末將帶人在府中巡視,如有吩咐,大人可隨時差遣!”說完,將地上斷木和碗碟的碎片清理了出去,便關上了房門。
齊元振坐了下來,隨手抽出一本書來,從書中抽出一張信紙。這是他專門謄寫的一篇文章。
“《諫太宗十思疏》”齊元振看著這篇文章,心中想道,“文中所言,曰‘智者盡其謀,勇者竭其力,仁者播其惠,信者效其忠。’想我齊元振為官數十載,也是按照先賢的要求去做。想來,也沒有遺憾。若這次能擊退敵軍,也是時候告老還鄉,頤養天年了!”
想到這里,齊元振微笑著閉上眼睛,腦海中的自己正坐在院落之中,膝下子孫滿堂。
好一幅怡然自得、安穩安詳的畫面。
“哐啷”一聲巨響,書房房頂突然破了一個大窟窿。一個黑影從窟窿中跳了下來,只見寒光一閃,“噗”的一聲,血光噴出一丈多遠。
“呃……”齊元振還沒來得及喊出聲,喉嚨就被利刃割開了大口子,血流如注,噴在了身前的桌案之上。
這個黑影不是別人,正是余正梅。
看著齊元振猙獰的表情,余正梅冷笑一聲道:“沒想到我根本就沒走吧!沒想到會是這么個死法吧!還什么戰死沙場?哼!還不是死在自己的宅子里?”
“大人!”門口一陣喧鬧,“咣”的一聲,韓嘯月踹開了門。
“齊大人!”韓嘯月看到脖頸之處鮮血直流的齊大人,失聲喊道,“快去為齊大人止血!”
士兵們慌忙圍上來,將齊元振抬出書房。現場到處是齊元振噴出的鮮血,頸動脈被切開后,血液更是噴射的很遠。
韓嘯月目睹著眼前這一切,看見余正梅還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他,便順手抽出方才齊元振交給他的藍玉劍,劍心指向余正梅的眉心,說道:“大膽刺客,居然敢二次行刺!”
余正梅并不理會他,轉過身去,一甩長發說道:“你覺得你能戰勝我們三人嗎?”話音剛落,李程漢和司徒生從門外走了進來,將書房房門堵住,將韓嘯月圍在房中。
外面的士兵們正手忙腳亂的為齊元振止血,臥房中的董元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也已經昏迷不醒了。韓濤正在奔往青云寨的路上。現在的齊府上下,可謂是群龍無首。而正是這樣的境地,使得韓嘯月陷入到了三人的圍攻之中。
李程漢抽出板斧,上下打量著韓嘯月道:“臭小子,那鳥太守把他的寶劍給了你。不過,諒你也使不出那鳥太守的功夫來!”
余正梅回頭斜眼看著他說道:“怎樣?小將軍,還不放下武器速速投降!我余正梅再出手,就讓你人頭落地!”
司徒生搖起了折扇,陰笑道:“哼哼!小將軍,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惹怒了我們,你知道是什么下場么?”
韓嘯月心中暗想道:“唉!恐怕這次真的是在劫難逃了。如果投降,看這三人恐怕是不會讓我活命的。如果不投降,不出幾個回合,隨便一個人就能將我斬殺。降還是不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