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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哥舒碧華走遠了,許久讓心中十分激動,但很快就冷卻了下來。正如哥舒碧華所說,他的確被她的美貌所傾倒了。也許,若不是正值戰爭時期,他會向哥舒翰討來這門親事。
許久讓攙扶著哥舒翰走進了自己的房間,讓到了床邊坐下,試探性的輕聲問道:“義父,您的養女是什么來歷?”
哥舒翰聽罷,笑道:“實不相瞞。此女是我在安西之時,在街上買來的。當時他的母親帶著她,要賣身葬夫。我看她身世可憐,便將她母女買下。當年我不學無術,惹了仇家。在仇家追殺我的時候,她的親生母親為了我擋了致命的一刀,結果當時就死了。這件事,我一輩子都心懷愧疚。”
“那,她并非是漢人么?”
哥舒翰聽罷,心中有些不愉快,說道:“這是什么話?同為中興大唐效力,分什么胡漢?我哥舒翰也是胡人,不惜為國戰死沙場!”
許久讓趕忙安撫道:“義父息怒。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剛才,義父來之前,碧華姐姐說了一些古怪的話。她說……”
“好了,不要再說了。”哥舒翰粗暴地打斷了許久讓的話,說道,“我的女兒,我了解她。”說完,哥舒翰站起身,顫顫巍巍的緩步走向門口,回頭說道,“久讓,我還沒有老糊涂。你只管習文練武就好,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說完,便走了出去。
許久讓明白,哥舒翰已經感覺自己時日無多,最希望的就是目前的局勢穩定。也許他知道自己的女兒對自己心懷異心,只是人到了這個時候,已經不敢面對現實了。
僅僅過了三個月,哥舒翰便病倒在床,一病不起。彌留之際,哥舒翰把許久讓叫到了身邊。
看著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哥舒翰,許久讓突然痛哭失聲。哭聲傳來,周圍的門丁和侍從也不禁抽泣了起來。
哥舒翰強打精神,嘴角微微上揚著說道:“久讓,過來近一些。”
許久讓哭著跪在床邊。
哥舒翰抬起顫抖的手,示意周圍的門丁和侍從退出去。然后,放在了許久讓的肩膀上,說道:“久讓。我哥舒翰本來早就該死了,只是中興大唐的事業沒有完成,根本閉不上眼睛。如今,我大限將至,你也學會了我家全部的武學招式。剩下的,就是細心研讀我給你的兩本譜子,修煉心法。”說著,眼角閃著淚光,一眨眼,變老淚縱橫。
哥舒翰從懷中掏出一張折了四折的紙說道:“這張紙,是我死后你需要做的事情,但是現在還不許打開。”說完,哥舒翰抬手擦了一把眼淚,繼續說道,“久讓,真的不甘心啊!我看不到王師歸來的那天了!”
許久讓撲倒在床邊,說道:“義父!快不要再說了!您要好好養病,我還要與您天天切磋武藝!”
哥舒翰搖搖頭,笑道:“快別哭了。名門之后,怎么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哭哭啼啼呢?”說完,哥舒翰抬手擦去許久讓的淚水。許久讓也強打住悲傷,忍住了淚水。
就這樣,哥舒翰在彌留了兩日之后,便氣絕身亡了。
哥舒翰的死訊傳到全國,百姓們無不歡欣雀躍。他們并不知道,他們眼中所謂的“叛國老賊”,正是為了中興大唐而操勞致死的。
哥舒翰府上上下下張羅著哥舒翰的葬禮。葬禮的籌備,由哥舒翰的兩個兒子負責,自然不必許久讓動手主持。安祿山聞聽哥舒翰的死訊,也是痛心疾首,專程要前來平盧吊唁。
這是個刺殺安祿山的絕好時機!
沒錯,許久讓暗中盤算著:“在哥舒翰的靈位之前,親手殺死安祿山,是對它最好的祭奠。”
果不其然,三日后,安祿山便帶領親近隨從走進了哥舒翰的府邸。
“大燕皇帝駕到!”隨著一個聲音傳來,就聽到府門外,踉踉蹌蹌的走進一個圓滾滾的中年男人。安祿山親自前來吊唁了。
“愛卿啊!”安祿山雙臂擎在半空中,不停地顫抖。臉上涕淚模糊,神情悲愴。身后十幾名貼身護衛,簇擁著安祿山一步一步的走近正廳的靈堂。
許久讓這幾天一直閉門不出。一來為了弱化在哥舒府中的存在,二來正在加緊研習哥舒翰所傳授的所有槍法和劍法,三來,他把哥舒翰隨身攜帶的寶劍擦了又擦,就等著這天,用這把寶劍,親手殺死安祿山。
如今,安祿山就在他的面前。
“不要攔著我!”安祿山哭著喊道,“我待哥舒老將軍如兄長一般,就讓我去他的靈前鞠個躬吧!”說著,安祿山便掙脫了身邊貼身護衛的阻攔,一個箭步沖到了靈位前。
安祿山摘下帽子,向靈位深鞠一躬。
這真是個好時機!
許久讓想著,寶劍從鞘中彈了出來。一個箭步沖上去,握住寶劍,一劍就刺了過去。
貼身的護衛見狀,馬上沖上來護駕。可惜,動作慢了一步。
許久讓劍法犀利,絲毫不留情面。刺穿了一個護衛后,抬手便將安祿山的喉嚨隔開了一個大口子。安祿山的鮮血“噗”的一下,灑滿靈堂。
“我殺了安祿山?”許久讓沒想到事情的進展是如此順利。抬手便將安祿山的頭顱割了下來,向著面前的貼身護衛喊道。
“安祿山頭顱在此!你們快快放下武器吧!中興我大唐的時候到了!”
“啪啪啪”突然,在門外傳來了三生拍巴掌的聲音。
“俺來看看,俺的頭顱在何處?”說著,又一個圓滾滾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這個才是真正的安祿山。
許久讓大吃一驚。他沒意料到,會有第二個安祿山。或者說,安祿山會先安排一個假的替身。
就在這個時候,跟隨真正的安祿山進來的,還有幾十個貼身護衛,每一個都身披重鎧,明晃晃的大刀,刀刃對準了許久讓。
“許久讓!”安祿山大喊一聲,“竟敢行刺朕?”
許久讓丟掉了假的“安祿山”的頭顱,右手緊握寶劍,警覺地看著周圍安祿山的護衛。
“陛下!”一個妖媚的聲音從安祿山的后背傳來。許久讓定睛一看,竟然是哥舒翰的養女,哥舒碧華。
“陛下!這位壯士就是許久讓。他與養父勾結在一起,密謀要中興大唐!”
“你!”許久讓怒目圓睜,將劍心指向哥舒碧華,“虧你受哥舒老將軍養育之恩,居然不知恩圖報,反而勾結安祿山,認賊作父?”
“哼!”哥舒碧華臉色一變,說道,“認賊作父?我呸!我現在貴為大燕帝國的王妃,何來認賊作父一說呢?難道哥舒翰沒有告訴你,他是個胡人么?”
許久讓被這么一問,便沒有了主意。
哥舒碧華白了他一眼,接著說道:“哥舒翰是我們胡人的恥辱!為漢人朝廷效力,臨死不知悔改。告訴你,我也是胡人,安祿山也是胡人。中原的江山被漢人統治了這么久,也該讓我們胡人坐坐天下了!”
“哈哈哈!”安祿山大笑道,“愛妃,說的沒錯!”
說完,安祿山繼續喊道:“哥舒翰的家人們,你們聽著!哥舒翰相勾結漢人對我朝不利!眼前的許久讓便是反叛勢力的欲孽!擒住許久讓,俺便讓你們繼續住在府地,哥舒后裔繼任平路節度使。否則,俺把你們滿門抄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