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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遠!”
鐘零羲也同時回頭大叫了一聲。
不知是什么緣故,舒遠忽然明白了鐘零羲話中的含義。或者他的腦子還來不及反應,身體已自己行動起來。總之,電光火石之間,舒遠從蠱雕背上跳下,接著下墜之力向鐘零羲打了一掌。
“洞主!少主!”留夷被這對師徒嚇得發出一聲嬰兒啼哭般的叫聲,立刻直線下墜先接住舒遠。
在接住的瞬間,蠱雕與舒遠同時望向鐘零羲。只見鐘零羲接著舒遠的一掌之力遠遠地飄飛了出去,堪堪躲過了羽劍致命的一擊。
眼角那羽劍就要轟擊在離火之心時,緋衣女子忽然發出一聲尖叫:“不——”
話音才落,緋紅的身形已到了離火之心前,緋衣女子竟要以自己的身軀,阻擋羽劍轟擊離火之心!
又何必如此?鐘零羲右手一揚,一縷細如蠶絲的紫電飛速打出纏繞在緋衣女子腰上。鐘零羲手腕一動,緋衣女子便被鐘零羲拉到羽劍的轟擊范圍之外。
便在這一剎那,羽劍打在離火之心的土地上,轟然巨響,激起塵土無數。塵土落下之時,鐘零羲先張開手接住舒遠,將他緊緊抱在懷里,撫了撫舒遠的背,再閉上眼勉強忍住沖到喉頭的鮮血。
舒遠立刻察覺出他的一樣,慌忙扶住鐘零羲,握住他的手腕就要送入靈氣。鐘零羲此刻經脈因靈氣暴漲而撐得脆弱不已,此時體內只能存有煉氣二層的靈氣,哪敢再接受舒遠的輸送?
“不必。”鐘零羲蒼白著一張臉推了推舒遠,望著離火之心瞇起雙眼,問道:“離火齋之神獸,你三番兩次對瑯嬛洞主出手,為的便是這株幾近枯萎的梓木?”
因為他推開的動作,舒遠瞬間就愣住了。只有蠱雕沒有察覺,聽了鐘零羲的話往離火之心看去。
只見原本空空的草地上忽然出現了兩棵巨大的枯木,枯木作相互依偎之狀,看起來甚是親密。仔細看去,西邊的一棵還有三兩片不起眼的綠葉。
“哼,你算什么瑯嬛洞主?”緋衣女子兇狠地望著鐘零羲,憤然道:“我神獸朱鳶只認天帝俊與娥皇神女,你是什么身份,竟敢命令我神獸朱鳶?”
“神獸朱鳶?窮桑之子娥皇的坐騎?”鐘零羲含笑點頭,“果真有幾分上古神獸的威武之氣,但我已入主瑯嬛福地,瑯嬛洞主便是巫山之主。朱鳶,你口口聲聲認定娥皇神女為主人,卻連她留下的話都不聽從么?”
鐘零羲的語氣不知不覺凝重起來:“你可知巫山藥圃乃是帝俊與娥皇神女之全部心血?其中仙草三萬一千五百種,都是天地至寶,動輒便是生死人肉白骨之功效。帝俊與娥皇神女為巫山藥圃嘔心瀝血,一朝隕落后將諸位神獸安排于巫山,乃是為照顧仙草藥圃,為著拯救天地間不幸遭受苦痛之生靈。你身為娥皇神女之坐騎,居然為了一株梓木,將整個離火齋的仙草置于不顧,還敢大放厥詞?”
“你知道什么?”朱鳶激動得尖叫起來,“這梓木與桑木是一對的!是天帝俊與娥皇神女互許雙心時種下的!桑木已死,若是再留不住梓木,這天地間誰還記得天帝俊與娥皇神女之情?”
“哦?”鐘零羲雙眉一挑,反問道,“梓木與桑木象征著帝俊與娥皇神女之情?朱鳶神獸,那巫山又是什么?”
“巫山……”朱鳶喃喃道,“巫山……”
“朱鳶神獸……”忽然一陣蒼老低沉而緩慢的聲音說道,“吾早已言明,吾不愿以離火齋之死,換取吾殘年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