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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零奚接話道：“所以你故意引舒遠(yuǎn)到對岸去？”

他語調(diào)平平，話語中的寒意卻叫人不寒而栗。紅色鯉魚生生打了個冷戰(zhàn)，小聲道：“我……就是一時氣不過而已，你……你要殺要剮隨便了！反正……反正……”

紅色鯉魚嗚咽道：“反正我是最沒用的！什么也做不了！”

“我們殺魚，魚要報復(fù)我們，恩仇往復(fù)，也是世間常情，也沒什么。”鐘零奚道，“我且問你，你在這山里多久了？”

紅色鯉魚回答道：“一百年了。”

鐘零奚點頭道：“動物修行極為不易，你一百年就能口吐人言，資質(zhì)不錯。”

“那……那是因為……”紅色鯉魚小聲道，“我沒山上之前修煉了一千年。”

修煉了一千年，在這個山谷里呆了一百年，居然打不過他們對這修煉一年的師徒……舒遠(yuǎn)對這紅色鯉魚的資質(zhì)十分同情。

“我……”紅色鯉魚看到舒遠(yuǎn)眼中的同情，趕緊補(bǔ)充道：“我在巫山呆了一百年，已經(jīng)會說話了！”

這里靈氣如此充沛，還要修行一百年才能說話？舒遠(yuǎn)疑惑地望了鐘零奚一眼，難道妖修這么艱難？

鐘零奚微微搖頭，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他問紅色里遇道：“你愿不愿意跟我們回山谷里修煉？山谷里有一個湖，里面的靈氣更甚于這條溪水的百倍。”

“真的？”紅色鯉魚一喜，隨即又害怕道：“你們……你們不會把我騙去煮了吃吧？”

“不會。”鐘零奚道，“從今天開始我們師徒繼續(xù)吃祝余草，不再殺生。”

舒遠(yuǎn)聞言嘴唇一動，卻忍住了沒有說，只是四處望了一下，道：“我找個什么來裝水，把你帶回去。”

“不用了不用了！”紅色鯉魚歡喜地跳上岸來，開心地說道：“我能離開水半個時辰，我跟你們走回去就行了！”

舒遠(yuǎn)看著它在地上一蹦一蹦地樣子，心中不禁有些憐惜，將紅色鯉魚撿起捧著，微笑道：“還是我?guī)慊厝グ伞！?

說著往鐘零奚那里望了一眼。

鐘零奚點了點頭，手中的竹枝不放，當(dāng)做拐杖一般撐了回去。

舒遠(yuǎn)見狀臉色一白就要過來扶，鐘零奚卻搖頭道：“無妨。”說著便岔開話題道：“舒遠(yuǎn)，還記得密室里的種子么？”

“嗯。”舒遠(yuǎn)問道，“要開始種了？”

鐘零奚側(cè)頭微笑道：“如果不趕快解決吃飯問題，恐怕你要偷偷出來打獵的。”

現(xiàn)在他們都知道這山里并非一無所有，只怕猛獸惡禽不在少數(shù)，只是有前輩設(shè)下的保護(hù)，山洞才安然無事。

“師父，我都知道的。”舒遠(yuǎn)低聲道，“我不會讓你擔(dān)心的。”

他怎么舍得鐘零奚為他擔(dān)心？

聞言，鐘零奚輕輕地嘆息一聲，伸手拍了拍舒遠(yuǎn)的頭發(fā)。

紅色鯉魚趴在舒遠(yuǎn)的手上，疑惑地望著這奇怪的師徒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