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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零羲對舒遠做的承諾,從來沒有食言的。他說自己只會昏迷三天,就昏迷了整整三天。第三天傍晚,他的眼皮動了動,睜開了眼,身體尚未恢復(fù),聲音依舊微弱地叫道:
“小遠。”
“老師!”舒遠愣了一愣,呼的一下抬起頭來。看見鐘零羲幽深而溫和的雙眼,舒遠熬夜熬得通紅的眼睛一下子充滿了淚水,只叫了一聲就說不出話來了,伏在石床邊不住地顫抖。
若不是因為他平日里個性極其克制,一定會撲進鐘零羲的懷里,與他大哭一頓,將心里的惶惶不安發(fā)|泄出來。
鐘零羲也明白。舒遠對他雖然沒有愛情,但相處兩年,師生之情卻是不做假的。他心中感動,看著學(xué)生疲憊的臉又有些愧疚,忙伸手輕輕地拍著舒遠的頭,溫柔而愧疚地說:“對不起,讓你擔(dān)心了,是老師不對。這次昏迷了多久?”
舒遠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回復(fù)道:“整整三天。”
鐘零羲松了口氣:“幸好沒有失約。”
舒遠沒有回答,臉上忽然出現(xiàn)了幾分羞赧——他想起自己這么大的人了,居然還哭鼻子。
鐘零羲看他又羞又惱的樣子,忙給他解圍道:“那些布料是什么?”
舒遠被問得一愣,搖頭道:“我沒有去看。”
鐘零羲也是一愣,難道這三天以來,舒遠竟是寸步不離地守著他么?
兩人一時無話,都在極力安撫自己的情緒。半晌,鐘零羲平靜地說道:“舒遠,我有些餓了,你幫我去取一支祝余草來好么?”
“嗯!”舒遠極快地去洞口取了兩支祝余草,回來之時鐘零羲已經(jīng)起來了,正站在石架前。聽到舒遠的腳步聲,鐘零羲轉(zhuǎn)頭道:“舒遠,我發(fā)現(xiàn)了一件有趣的東西。”
舒遠見他能起床,心中的擔(dān)憂已放下了一大半,幾步走過去接話道:“這些布料不尋常?”
鐘零羲微笑著點頭道:“你來看。”
舒遠走到他身邊,先將祝余草遞過去。
鐘零羲將祝余草納入口中,目光無聲地示意著。舒遠明白,也將那另一棵祝余草吃下。上一次吃祝余草太過匆忙,加之擔(dān)心鐘零羲,舒遠未曾仔細品嘗。這一次卻細細地咀嚼起來,但無論他如何咀嚼,卻只能感覺饑餓感消失而已,什么味道也嘗不出。
藥效如此神奇,應(yīng)該是神草才對,怎么會一點味道都沒有?
鐘零羲見他目光疑惑,便解釋道:“祝余草雖然是神草,卻什么味道也沒有,無論你如何咀嚼。這也是祝余草區(qū)別于其他植物的原因。旁的植物但凡咬下,多多少少會有味道,干枯酸甜等等,唯有祝余草如白水一般,沒有任何滋味。”
舒遠立刻受教了,又問道:“老師,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