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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了十足的信心,雙手嘩嘩刨著水,雙腳踢打著水面,很快就游到了岸邊。
所謂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亦有一得。我那里想的到,這些水鬼游泳不成,壞點子到不少。
它們一看追不上我,就一個個張開嘴巴,嘴里不斷地噴出一些淤泥,還有好多水草,一起將我的雙腳纏住動不了了。
我就是再有多大的本事,這會兒也是難以施展開來。
不一會,那些水草和淤泥就將我糊得像一個蠶繭一般,手腳都被死死捆住了一點也動彈不了。
我這才體會到了,落水的人為什么很快就會被淹死了。那并不是因為水流急的緣故,而是水里藏著這么多的臟東西,不淹死才怪哩。
我做夢也沒有想到,在這樣的躲著許多水鬼的湖里,居然還有人在釣魚?!
因為在水里,我突然發(fā)現(xiàn)有一根魚竿,不知是從那里來的一根魚竿,就懸在我的頭部上方不遠(yuǎn)處晃悠。
魚竿上有一個極其銳利的魚鉤,魚鉤上有半截不知是人肉還是羊肉,或者是狗肉一樣的東西吊在那里。
我想,不知是那個傻子會在這個湖面上釣魚?釣魚沒有,釣鬼倒是一大把一大把的有不少。
我看來只有一條道路可以選擇,要么咬住魚鉤,被人釣上岸去,至少可以保全性命;要么被水鬼當(dāng)做戰(zhàn)利品抬走,成為它們的晚餐。
我當(dāng)然要選擇前者。
我往上一跳,一口咬住了那只魚鉤,然后使勁往下拽了一拽,生怕上面釣魚的人不知道下面有條大魚上鉤了。
可是,過了半天,湖面上放下魚鉤的那個人一點也沒有反應(yīng)。
已經(jīng)有四個水鬼游到了我的跟前,它們環(huán)繞著我的四面游著,然后欣賞著這個來之不易的俘虜——被水草包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一個戰(zhàn)利品,大概心里很高興。
突然,那個魚鉤猛地就被提了起來,魚鉤的鉤子立即鉆進了我的下嘴唇里,一陣鉆心的疼痛讓我哇哇大叫。
等鉤子吃上勁以后,那條魚線就向上收縮起來。
我不知道那個魚竿有多結(jié)實,反正是我的整個身子就被這樣拖出了水面。
四個水鬼當(dāng)然不會放棄即將到口的美味,它們咬住我的衣服或者是我的腿,也同我一起被釣出了水面。
我想只要是一個正常人,如果看見他從湖里釣上來這么一大堆鬼東西,一定會卷鋪蓋跑人的。
但湖邊的那個斗笠并沒有發(fā)生一點移動。
大吃一驚的到是我。
因為我發(fā)現(xiàn),岸邊好像并沒有釣魚的人,但岸邊的確是有一個釣魚的人!
那個人看不見,只有那個斗笠,也就是帽子,和一個馬扎子,代表著有一個人就坐在岸邊正在往上釣著我們。
但釣魚人就是看不見!
魚線一點一點地被他收緊了,然后,我糊里糊涂地就被拉上了岸邊。
那些水鬼也不打算放手,還黏在我的身上一點也不松口。
我的手腳都被水草纏住著動不了,但我能感覺到那個釣魚的人就在那里操作者魚線和漁具,而且動作中規(guī)中矩,一點也不緊張。
只有那個斗笠在上上下下,表示這個釣魚的家伙還在那里站起坐下的。
我感覺那個斗笠俯下了身子,從我的嘴里取下了魚鉤,然后將兩條黏在我身上的水鬼吧啦了下去,丟在了一個魚簍子里。
緊接著,他似乎有點放棄了,不打算解開我身上的水草,也不打算救我,只是將我和那兩個水鬼往旁邊一丟,就算完事了。
要是這樣就好了。現(xiàn)在到了陸地上,我自己也能打開那些纏人的水草,然后跑求子了事。
但是,有一只大的出奇的鸕鶿,就是喜歡吃魚的那種鸕鶿,幾乎有鴕鳥身體那樣大,突然極其傲慢的出現(xiàn)在我的頭上。
這只鸕鶿脖子上吊著一個像搖籃一樣的口袋,張開自己的大嘴巴,準(zhǔn)備將我們裝進那個口袋里去。
在被這個大鸕鶿活活吞下去之前,我立即大喊大叫了起來。
那只大鸕鶿吃了一驚,它肯定沒有見過會大喊大叫的魚兒。它猶豫了半天,搞不明白到底這條魚是咋的了,所以暫時打消了吞咽的主意。
我的喊叫聲好像驚動了那張斗笠,他似乎彎下了身子,一把從地上拿起了我,然后將我身上的水草和那兩個水鬼扒拉了下去,問我道:“你是個什么鬼東西!?”
我急忙回答:“我不是鬼東西,我是個人,我叫李銳!銳利的銳!”
他說道:“這個湖里從來沒有人的,有的只是水鬼,你騙不了我的!”
我無可奈何,大喊道:“我就是一個人,是北京來的,剛剛不小心掉進了這個湖里,不信,你看……”
我想拿出一樣陽世間的東西來給他看,但是除了那把刀子,我再拿不出任何東西了,因為我的行李都放在燕子家里,什么身份證、護照和錢夾子這些東西,都放在了她家里。
那個人自言自語地說道:“我一直釣上來的都是一些水鬼,那有人啊?人也不會到這個鬼地方來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繳獲了我的那把刀子,似乎欣賞了一會,因為我看不見他,只能這樣認(rèn)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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