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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儀想起自己的煙海碑之中、還留有一本中等龍文《龍城飛將》,其威力已經(jīng)達(dá)到了飛將的層次,只要念出來,其威力必將翻江倒海、摧山撼岳,也許有希望破解此刻百獸圍島的險境。
但破局的前提是“能夠念出《龍城飛將》”,要知道,軍文雖然號稱威力無與倫比、而且消耗士氣極少,但也只是對比起窮兵黷武的消耗罷了;《龍城飛將》乃是真正的中等龍文,威力和消耗都是飛將級別的,哪怕只是消耗飛將的一半士氣,也絕非是冠軍所能夠承受的,更別逞是蘇儀這等小小將才了。
縱然蘇儀為了瀛洲大會,特地在九州之鼎內(nèi)儲存了一個月的士氣量,但若是真敢拆封《龍城飛將》,恐怕還沒念出第一句詩,就得被吸成人干,飛將的士氣量擺在將才面前,可謂是汪洋大海也不為過。
蘇儀明白,他們這行人,可以說是真正地陷入了死地,看不見、更抓不住任何生還的希望!
蘇儀覺得,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或許一邊高呼人族的榮耀,一邊與海獸奮死作戰(zhàn),也不失為一種可歌可泣的壯烈死法了。
問題是,他們這群行人和將才,經(jīng)得起三百頭海獸幾下揉捏?
絕望的陰云涌上蘇儀的心田,晴光不在,黑夜將來。
月滿中天,銀輝遍地。
四人在池塘邊發(fā)呆,也不知過了多久,身后傳來曹南的聲音。
“原來你們在這兒,別優(yōu)哉游哉地釣魚了,兇瀾將軍有事要與我們商談。”
蘇儀轉(zhuǎn)頭,將目光掃向滿頭大汗的曹南,疑惑道:“兇瀾將軍?在這緊要關(guān)頭,他還有什么要交代給我們的?”
“我也不知道,是他手下的傳令兵來通知我的,讓我們七人登上山頂,有要事相商。”曹南道。
蘇儀四人站了起來,習(xí)慣性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哪怕他們身上沒有一絲塵土。
衛(wèi)江山立刻打趣道:“該不會是趁著最后的這一刻,要與我們拜把子吧?黃泉路上好作伴?”
“烏鴉嘴!”蘇儀笑罵道。
“你為什么就不能往好的地方想呢?或許是兇瀾將軍找到了脫困的方法也說不定。”韓修竹也白了他一眼。
曹南搖頭苦笑:“別貧嘴了,沈兄和田兄已經(jīng)上山了,我們也趕緊跟上吧,有什么話上山再說。”
說罷,曹南轉(zhuǎn)身帶路,蘇儀等人立刻跟上。
繞過昨日拜訪的將軍大宅,五人摸著黑,踏上了前往山頂?shù)氖荨?
一股淡淡的魚腥味在海風(fēng)中涌動,爭先恐后地鉆入鼻腔,蘇儀抽了抽鼻子,皺起眉頭,下意識地看向海平線,他明白,這腥味是從海獸身上散發(fā)出來的,讓人本能地心生厭惡。
而越往高處走,眾人的視野就越加開闊,蘇儀察覺到龜島四周的鉛云幾乎看不到邊際,似乎比早上還更加濃厚幾分。
“早上兇瀾將軍告訴我們,圍島的海獸數(shù)量在三百左右,但此刻看樣子似乎又增加了?”蘇儀憂心忡忡道。
其他四人聞言,也看向海平線,眼中的憂慮之色比起蘇儀只濃不淡。
“真奇怪,我聽家門中的前輩說過,他們以前參加瀛洲大會時,縱然是闖入大漩渦海域,兩三天能撞見一頭海獸都能算是奇遇了,只有進(jìn)入大漩渦的中心地帶,才會出現(xiàn)海獸聚眾橫行的危險場面;如今因為一頭海獸死后發(fā)出的警報,我們竟然遭到了成百上千頭海獸的圍攻,這實在是太反常了!”一抹陰翳掠過曹南的眉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