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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儀嘴角一抖,連忙道:“如此一來,我蘇儀豈不是要成為無情無義之人?”
“你們人族為何總是要拘泥情啊義啊的死規矩呢?真是的,學學我們海神族,想跟誰交配就跟隨交配,婚姻絕對自由,玉皇陛下就是我等的楷模!你若是入我家門,縱然是去外面找其他雌性海神族,我也不多加干涉,這在你們人族是不是叫‘三千后宮’,豈不是美哉?”兇瀾色瞇瞇地笑道,顯然是個中好手。
“咳咳,還是饒了我吧,在下可不是喜好縱欲之人。而且在下日夜奔波,整年為軍業所操勞,怕是無法和令媛朝夕相處,還請將軍大人另擇賢婿吧。”蘇儀正色道。
這時,兩位錦魚人侍女送來酒菜,蘇儀抬眼一掃,連忙收回目光,錦魚人果然是難以化為人形的。
兇瀾面色不悅,拿起一支比人身還大的烤羊腿送入嘴中,發出砸吧砸吧的聲響。
“罷了罷了,你這油鹽不進的家伙,真是太掃興了!”兇瀾話鋒一轉,道,“不過嘛,我也聽說過你的大才,所以就不計較你的推三阻四了,但是,你得專門作一首詩送我女兒才行!”
蘇儀愣了一愣,隨后扶額道:“將軍大人,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你別管這些,這詩你作還是不作?”
“將軍大人的邀詩,在下自然不能拒絕,只是想問個明白,令媛想要什么種類的詩?”蘇儀問道。
“這個我沒去問過,不過總感覺只要是你的詩,她必定會欣然接受,你就隨便作一首……對了,去年秋天,我在一個下雨的黃昏回到家中,見到女兒滿臉愁容坐在窗前,癡癡地望向西邊,你可以想象一下這個場面,然后以此作詩。”兇瀾道。
“啊?莫非是要在下站在令媛的視角,去寫閨怨詩?我一個大男兒,這實在是有點……”
閨怨詩就是抒寫女子思念情郎的古典詩歌,主要角色是情郎遠游、從軍的居家少婦,亦或者是暗慕他人的懷春少女,兇瀾大將的女兒屬于后者;而無論是前者或是后者,由女人自身來寫,其細膩的感情、和幽怨的哀思更容易融入詩中,而由男人來寫閨怨詩的話,雖然可以將此詩寫的豪放豁達,但大多會失去那種惹人哀憐的韻味。
蘇儀一臉為難,而其他六人則是竊笑不已,一臉看熱鬧的神色。
“這也沒什么吧,我聽說你曾為一個已死之人作《示兒》一詩,連死人的視角你都能代入,活人女子的視角為何就不能?”兇瀾撇了撇嘴。
“不,今時不同往日,那時候的情況特殊……罷了,那在下便獻丑一番吧,容我想想。”
蘇儀搖了搖頭,終究是放棄了爭論,隨后閉上眼來,似是在醞釀著什么。
眾人屏息凝神,蘇儀的每首詩都堪為經典,他們可不想錯過見證新詩問世的機會。
隨后,蘇儀擺正姿態,面色肅然,念誦道:“尋尋覓覓,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戚戚……”
蘇儀只念出頭一句,六人盡皆一愣:這格式可不是詩啊!
就連兇瀾大將也是詫異不已,雖然這不是詩的格式,但這句“尋尋覓覓”,念起來為何卻是如此朗朗上口?
蘇儀全然無視眾人的反應,繼續念了下去:“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三杯兩盞淡酒,怎敵他、晚來風急?雁過也,正傷心,卻是舊時相識。滿地黃花堆積。憔悴損,如今有誰堪摘?守著窗兒,獨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細雨,到黃昏、點點滴滴……”
隨著蘇儀的念誦,一張閨中怨婦的滿面愁容躍然于眾人眼前,此“詩”的情思細膩與聲調婉轉,令眾人情不自禁地陶醉其中,難以自拔。
早已沒人在乎格式問題了。
但蘇儀念到“點點滴滴”時,卻是突然一頓,隨后揚起一抹不可名狀的笑容,緩緩誦道:“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
眾人雙眼齊齊一亮。
“真……真他娘的好、好詩!”衛江山一拍大腿,激動的滿面通紅。
曹南白了衛江山一眼,罵道:“你這家伙可真會破壞氣氛,此‘詩’之細膩,全被你這句粗話給攪黃了!”
……
(PS:咳咳,昨天高燒爆發,燒到了40.2度,早晨起來感覺要死了,在床上躺了一天,渾身沒力氣,所以為昨天沒更新說個抱歉,實在是有心無力,連拿起手機寫請假章節的力氣都沒了。今天稍微好了點,不過還是感覺有點頭疼,這些天會盡量把高燒期間的更新補回來,月底之前盡量突破百萬字大關吧T-T,各位戰友多多諒解。)(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