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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眾人齊齊問道。
“因為,現(xiàn)在的蘇家隕落,另一個‘蘇家’可能就要崛起了啊!”
眾人聞言,恍然大悟,紛紛將熱切的視線投向蘇儀的背影,要不是兩位大人物在場,他們早就巴不得上去向蘇儀攀關(guān)系了。
蘇儀伸手挽起蘇詩兒的胳膊,微微一笑道:“詩兒姐,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蘇府的下人了。以后你就跟著我,我一定……”
蘇儀話還沒說完,蘇詩兒立刻撲到了他的懷中,放聲痛哭。
這十年以來,她受盡了委屈、受盡了苦難,就是想看到蘇儀長大成才;而昨天聽說蘇儀已死時,她仿佛感到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連心都碎成了粉塵;而就在剛才,她看到蘇儀和蘇元對峙時,雖然表面上強作鎮(zhèn)定,但內(nèi)心里何其不安,又有誰能知道呢?
現(xiàn)在,蘇詩兒一直懸在半空中的一顆心,終于是落了下來,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緒,哭的梨花帶雨、人見人憐。
賓客們眼眶微紅,有些多愁善感之人甚至開始悄悄抹淚,連皇甫院事和點頭感嘆,覺得自己此行不虛。
蘇詩兒一邊哭一邊說:“儀兒,你知道姐姐我……”
“我知道。”蘇儀為蘇詩兒擦干眼淚,微笑道,“這十年,詩兒姐為我付出的一切,我都知道。不過,現(xiàn)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蘇儀說完,向周圍使了個眼色,蘇詩兒轉(zhuǎn)眼望去,頓覺臉上火辣辣的,明白了現(xiàn)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刻,羞恥之下,連忙一個閃身,躲到了蘇儀的背后去。
蘇儀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蘇家兒娘,向季縣令問道:“縣尊大人,對蘇元的懲罰,恐怕不會就此結(jié)束吧?”
“那是自然。”季縣令點了點頭,“老元戎地位何等崇高,親自出手殺死這等宵小豈不是臟了他的手?廢去四肢,只是對我等說明:這蘇元下半輩子已經(jīng)不需要四肢了!接下來,我將秉公執(zhí)法,將蘇元押回素水縣審問。這蘇元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下半輩子應(yīng)該會在牢獄中度過了。”
眾人發(fā)出一聲喝彩,都覺得蘇元罪有應(yīng)得;但蘇家下人們卻面如死灰:蘇元作為將才,是蘇家未來最大的倚仗,結(jié)果這頂梁柱說倒就倒,原本作為一地豪門的蘇家以后肯定要一蹶不振了。
此時此刻,這些下人們望向蘇儀的目光中,竟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畏懼之色。他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原本在蘇家勢單力薄、受盡委屈的蘇儀、原本膽小內(nèi)向、不惹是非的蘇儀,竟然在一夜之間就掌握了如此龐大的能量,連老元戎都在背后為他助威!
季縣令又看向蘇家下人們,沉聲喝道:“這蘇家大夫人助紂為虐,本官暫且對其下達(dá)一個月的禁足令,期間會有另外的懲罰下達(dá)。至于這蘇元,你們且將他運回房中,嚴(yán)加看管,待今晚就會有衙役前來押他去縣城衙門。若是你們其中有人膽敢助賊潛逃,視為同罪!”
蘇家下人們噤若寒蟬,連聲稱是。
“另外,等這女的醒來,你們告訴她,這事兒還沒完。”蘇儀一指地上昏迷不醒的大夫人,向下人們沉聲說道,“她害死我娘的賬、她壓迫我十年的賬、她屢次責(zé)打詩兒姐的賬,我以后會跟她一筆一筆地算回來。”
所有下人面色一凜,理解了蘇儀絕不會如此善罷甘休,頓時滿面絕望,覺得蘇家可能再無復(fù)蘇的可能。
有幾人受到指示,開始動手將大夫人和蘇元背回他們各自的房間。
“順便,等蘇老爺回來,你們告訴他:我在素水縣等他。”蘇儀補充了一句,一眾下人連聲應(yīng)諾。
皇甫院事一捋他的胡須,呵呵笑道:“此間事已經(jīng)了了,蘇賢侄,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我要再去拜訪一下兵學(xué)院的院長,然后就帶著詩兒姐回素水縣去,兩位大人是?”蘇儀問道。
皇甫院事和季縣令對視一眼,兩人開懷大笑,前者道:“既然如此,我們就送佛送到西吧!正好我們也想看看,能夠教出蘇賢侄這等天縱奇才的院長究竟是何等風(fēng)采。”
“正當(dāng)如此!”季縣令也笑著附和道。
蘇儀一笑,又轉(zhuǎn)身面對眾位賓客,畢恭畢敬地拱手道:“感謝諸位適才對在下的聲援,在下感激不盡,若是此后得閑,必將登門拜謝。”
眾人惶恐不已,連忙作揖回禮,其中一人道:“不可不可,蘇小兄弟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應(yīng)該是我們?nèi)サ情T拜訪你才對!只希望我等叩門之際,蘇小兄弟別將我們拒之門外便好。”
“那是自然。”蘇儀微笑道,“來日若有來訪,在下必將好生招待。”
眾賓客紛紛喜上眉梢,又對著蘇儀和兩位大人一拱手之后,這才各自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