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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不過夢一場》

“納洛或多~”裝作很懂的點點頭，下意識的要將雙手交叉在胸前，可是白墨突然‘嘶’地擰起嘴角，痛得蹙眉，才想起原來右手上還插著針管，剛才那隨意一扯手，扎在肉里的針比較大的動了一下，差點拔出來。這就叫不作死不會死，強行裝逼被針扎。他頂著一副苦逼的臉，溫柔地摸了摸右手背，輕輕吹氣緩解疼痛。

一邊毫不掩飾的直問。“可你還是沒說這和我有什么關系啊？我又沒有那些什么夢心夢意的東東，就一個快死了的平凡略人生悲催小人物爾。既不是漫畫家、又不是小說作者，更不是游戲制作策劃人，只是個連高中都沒讀完的學生。想想，我幾乎……什么都不會……”

白墨說到最后，憶起了現實中真正的自己，和此刻的他完全就是不同的家伙；這樣的白墨，居然和一個才第一次見面的，而且還是人之外的生靈，聊得如此起勁，都快忘了自己本來的面目了。那么可伶可笑的廢物，歷歷在目，回過神已經聊的這么久了。“或許這是我人生中度過的第一個漫長的夜吧！”他收歸沉靜，小聲喃喃。

“吾輩說過那只是〖才人〗的一種，吾見過另一位革命老英雄，他也是大字不識幾個，但是他的存在就代表了一種象征，你則更為特殊，多的我不能再講了。放心，天使是不會找錯人的！”格瀾諾斯閉上了眼，他/她沒察覺到白墨正開始恢復早上的樣子，沉默少語，自閉孤僻。因為他/她自己也在經歷一場煎熬。兩人都沒發現對方異處，還是正常的交談著。

“天使sama~為了我說了這么多，真的沒人怪罪你嗎？。”

“哼，吾輩自有手段，和你之間的對話已經被施加了特別的術式。白天的你從床上醒來，也只會覺得是一場溫馨的夢罷了！在下一次的夜幕降臨之前，吾輩不來，此術式則不會被解開，也就不會憶起吾輩與你交談的事了。”格瀾諾斯閉著嘴，用神念交流。身上那白色的紗質長裙卻在變暗淡，露在外的靈幻肌膚從虛實轉換為透明，又在兩者間不停來回變幻，很不穩定。

“你啊~好~那就多和我說說話吧！”白墨淡淡的泄氣，同時臉上露出迷之微笑。“我的問題算是解決了，對你到是更加好奇了！”

“哦~不過我也的確是最特別的。”閉著眼的格瀾諾斯即使痛苦煎熬也不忘自我吹捧一番。

“特別？”

“吾輩說過，你們華夏神族全滅無一幸存，但我卻被指派到這里接手一切，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

“因為我體內流有一半華夏古神的血脈，吾輩的母親雖然只是一位普通的光明天使，但吾輩的父親卻是你們華夏神族里少有的戰神。”格瀾諾斯略微自豪的挺起胸膛。

“哈？誰？你父親是誰？我認識嗎？是哪個時期的？夏商？還是？”白墨起了興致，瞪著閃亮的大眼問道。

“額……”格瀾諾斯一時語塞，有點發糗。“當然不可能是那些被神話傳說記載的大神了，但至少也是一位戰神，雖然默默無名，但一定有著可敬的地方。”

“切~”白墨鄙視的伸出中指放到頭頂上的天使眼前。

“你這這是什么態度。”格瀾諾斯漲紅著臉怒道。“呃~”突然他/她的身體一震劇烈搖顫，身體變得縹緲起來。‘咚’的一聲從少年頭上摔落下來，埋進凹陷的被子里。

“你怎么了？”短暫的時間能讓兩人相熟到互相吐槽的地步，證明他們已經是能肆無忌憚開著玩笑的朋友了。而朋友突然從眼前掉落，白墨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神情遽然變了色，趕忙捧起了對方小小的身軀，看著虛弱到隨時都要消失的格瀾諾斯，焦急地呼喊到。

“沒事的，只是我努力過頭了，活動的時間要到了。”趴在被子上的小人，樣子看起來很痛苦，根本就不像一開始見面的那般隨意自在和風采無上。白墨想起了和他說話的過程中，格瀾諾斯身上的光就一直在慢慢變淡，還有翅膀也馬上收回了體內，內似魔法陣的符文光環出來一下立刻就消失了，他還以為是對方不想以盛氣凌人的姿態來交談，原來是另有原因。這一切連接起來讓他腦中靈光一閃，仿佛想到了什么。

“末法！”白墨恍然驚醒，睜著緊張的眸子，低頭盯著手心里小小的朋友，不知道該怎么辦。

“告訴我，你怎么能在這片天地，光明正大的出現？不是說空氣中的神性力量已經枯竭了嗎？為什么你還能動用力量？”

天使煩躁的揮手，雖然疼痛難忍，可還是張開嘴，倔強說道：“瞎操什么心，都說沒事的，就是有點逞強。末法世界對于生活在這里的普通人類來說沒什么傷害，但是對我們虛幻的生靈，簡稱為『幻靈』（注：《第零卷：罪因》第零章·驚天下風云有提到，此更為詳細，連同下文的“特異點”也是）來說，就不一樣了。在這沒有神性物質的世界，尤其是吾輩等沒有血肉之軀的天使，受到的傷害則更為嚴重。對于這枯竭的天地，吾等靈幻之軀就是純凈能量的化身，不僅要受到殘次天道系統的壓制，還會被分解于空氣中。縱是神明在此，也會活得比凡人還辛苦。”

“你會被這片天地分解？！”白墨捂著格瀾諾斯小小的身子，不想讓他/她消失。

“哼！你的擔心是多余的，這不是吾輩的真身，只是分身。吾輩本尊在天界閉關進行脫變中，要從靈幻之身轉為實體肉身，那時候我就可以不必要這么辛苦了！只要封印力量變成普通人就可以自由出入人間了。”格瀾諾斯被白墨的手弄得不舒服，扭了扭身子，掙脫出來。

“那就好，可你怎么能動用力量的？！”白墨放下了心，松開手，攤開手指，捧著對方舉到臉前。

“是〖特異點〗噢！”

“特·異·點？就你剛說的那個，要我記住的？”白墨狐疑晃著頭。“那到底是什么？”

“之前我也有說，如果你們碰上了不明真相的其它星域的大敵，會有人為了平衡幫你們抹平一切，那自然是使用特殊的力量了。”天使每說一句話都要喘著氣，胸口很是難過。

“你們不是無法在這個世界使用力量嗎？”

“本來是如此，域外之界的人也這么認為，但最近百年我們發現了可以使用力量的方法，那就是“特異點”。末法時代畢竟不是完美的，所以自然也有些漏洞，天道的眼睛看不見的地方，或者說忽略的地方。那些難以發現的間隙間有著仍能使用力量的本源物質存在。天地間失去可隨意動用的能量那就是末法，然而生靈活著本身也是一種力量，名為【初始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