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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慮至此,劉士奇忽然直起身來,心中篤定。
看來這臨清,老夫是不得不親自去一趟了。
收起鋤頭,劉士奇將穿著草鞋,走出了菜園,卻見二公子晉元已然在旁等候多時了。
自那日大婚劉晉元被打斷,又在競獸場頂撞皇上之后,雖說是這劉晉元是狀元之尊,卻也讓吏部大為頭疼,當作了燙手的山芋,雖然也按律給安了翰林院的六品修撰,卻也是虛職,始終沒有事務與分派。如今劉晉元便落得整日在家中,協助料理家務。
劉士奇心中頗有愧對,那日競獸場之后,他對這個孩子的風骨已然十分允可,但為父需嚴,事后卻也不方便開口稱贊,這些時日見他受到排擠,心中也是嘆息。
這時他見劉晉元手中執了一封素雅名帖,正在候著自己,便問道:“有客來訪?”
劉晉元點頭稱是。
劉士奇微微點頭,道:“推辭過了?”
劉晉元道:“晉元與那人說了,言道父親公務繁忙,恕不待客。”說著將那封名帖向前一遞,說道:“可是那人卻說有要緊的話要與父親言說,說父親只要看了名帖,自然便會相見。晉元不敢擅專,便接了名帖,讓父親定奪。”
劉士奇看著劉晉元,點了點頭,道:“嗯,不錯!”說著將那名帖接過,緩緩打開,頓時,一個名字映入閣老眼中。
胡忠賢?
胡忠賢!
劉士奇腦中頓時閃現出那句告誡臨清倉被焚的話語中,那最后的“忠賢諍上”四字!
劉士奇眼神一厲,問劉晉元道:“名帖遞進來多久了?”
劉晉元答道:“約莫半個時辰。”
劉士奇語調加急,道:“人應該還在,速速去請。”
劉晉元應了,急速出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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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關,薛家大院,魏桓好好的抽了一袋煙之后,那兩個指頭,捻出了言穆的密信。
斜眼瞅了半晌,魏桓呵呵冷笑,喃喃道:“胡忠賢?這小子倒是膽大妄為呢。”
在一旁服侍的錢寧陪著笑臉湊了上來,用手做了一個勒脖子的動作,問道:“公公,那要不要讓言穆做了……”
魏桓翻眼冷視著錢寧,忽然一煙鍋狠狠敲在錢寧腦袋上,罵道:“你個龜孫,別整天想著做了這個做了那個,咱們雖然是太監,但咱們也要有操守。”說著悠悠吸了口煙,吐了個煙圈,道:“能讓言穆去抓了秦王的把柄,何樂而不為呢?去,密信言穆,讓他給本公公拿出二十分的注意,千萬別給那刺客跑了!”
錢寧頂著一鼻子的煙灰,磕頭接令,正待要告退,忽聽得魏桓又問道:“對了,那衛起最近如何?”
錢寧答道:“依然在土牢之中,倒是頗為安分,并無胡亂言語。”
魏桓打了個呵欠道:“是了,知道了,繼續監督著,莫要出了亂子!”
錢寧唱了個諾,道:“公公吩咐的事,小人可記得清了,那胡忠賢的一言一行,小的已然讓言指揮盯著呢。”說罷正要退下,忽然似乎想起了一事,當下又稟報道:“公公,言穆還說了,皇上不在的這些日子里,馮寶那老東西卻經常前去秦王府……”
魏桓聽聞此言,不由得一拍椅子,面上露出了一番難言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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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實錄》:“時以登、萊二州皆瀕大海,為高麗、扶桑往來要道,非建府治,增兵衛,不足以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