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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司馬一族長系的一個孩子最后據說并未找到,后來由于武宗皇帝逝世,也便沒有人繼續追查那遺孤是生是死、流落何處。
而若是這項尤兒便是當年那遺孤,那……
而此時“謝”、“衛”二字在他腦中忽然升起!謝方?衛騁?難道說這群少年便是當年司馬慘案的余魂歸來?
對了,劉士奇是當年大學士謝方的徒兒,而石信彼時乃是司馬奇吾身邊的一員參將,而老將軍衛騁也是司馬一系!而胡孝輔的府第便是在當年司馬府基礎上建成的!
這么說全通了,這些全都是那些昭明黨羽干的好事,這么多年了,沒想到這些人還是陰魂不散!他們如今為了干擾皇室北伐,竟然……
蕭鎮不覺眉頭緊皺,臉色瞬間難看異常!
“殺!”他心中忽然產生這一個念頭,方才燃起的愛才之意瞬間蕩平。衛起有大才,但此時與北伐之議相沖,留著是禍非福;謝白是把利劍,此時已然是朝廷欽犯,若是昭明黨后,留之定然不祥,殺了可決后患。鷹兔不殺,子民何辜?
“殺!”而那項尤兒,若是讓他知曉身世,伸冤復仇而來,也算是個禍患……
“殺!”他眼睛一閉,心中也已篤定。于是揚聲叫道:“陸丙!”
蕭鎮問道:“可查到通緝的余下那二名在逃主犯藏身何處了?”
陸丙聲如銼鋸,答道:“稟陛下,謝犯失蹤之地實在神武門城樓之下,項犯則失蹤在崇文門附近,此二處均為三大營把守范圍,緹刀衛不敢貿然搜查。如今是刑部在與九門提督府協力緝拿,臣不知此二人去處。不過臣已然按照陛下旨意,在詔獄設好埋伏,這幾日有六七波江湖人士試圖沖入詔獄救人,均是無功而返。”
蕭鎮一拍案幾,恨聲道:“嘿,又是那個石信!”似乎是對石信恨到了極處,卻又拿石信無法。他自顧自發呆了一會,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道:“陸丙,傳朕旨意,讓華敏將三日后衛起的凌遲改為獸刑,一級甲等!此事不須張榜公示!還有,讓京兆府尹陸謙調二千守衛協助緹刀衛在競獸場布防,把三大營在周圍的布防給朕換了!朕要回宮了!”
說著接過陸丙手中捧著的貂帽和披風,回頭對無樹道:“和尚,多謝你與朕分解,五日之后,朕便要招攬群臣,廣告天下。在朕的祭旗大典之上,光明正大、大張旗鼓地殺一個蓋世良才,再用他的血,祭我的得勝之旗!”說罷一軒披風,當先便走出殿去。陸丙收了那三樣物事,跟著出了殿去。
無樹依然沉默垂首,只是一遍遍捏按佛珠。殿中的三方佛祖依然是低眉垂目,在香霧氤氳之間,看不清慈悲莊嚴的寶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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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陽城外,夕陽下,莽莽山邊,呼嘯風聲之中,幽焉騎士陣列如云。
馬上一個中年男子肅然騎在馬上,忽然抽出了腰間寶劍,凌空一揮。
一聲雄渾蒼涼的聲音下令:“幽焉好兒郎,給我沖啊!”
一時間千余騎兵士齊聲發喊,向已然被十幾日進攻沖得殘破不堪的城墻沖去。
城上,守將夏且看著源源不斷沖來的敵軍,忽然在城頭向南跪下,三叩首后,長呼一聲“天滅哉”,舉劍自刎!
《齊書》:“守將夏且死戰不屈,然敵軍強盛,遼陽不日即破,慕容峴屠城三日,民剩十一。時大業八年八月末,時皆以幽焉軍行西路,未料峴親率大軍,東面自遼東直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