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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對于少女的這種情況,老者并沒有再跟她多說什么。
而是片刻之后重新開口傳音,對錢主事說:“錢主事,你帶著他們進來吧。”
至于話中所說的這個“他們”,必然就是指的陳越和許玄機兩人無疑。
聽老者這么一說,陳越和許玄機互相對視了一眼,而后沖著彼此輕輕點了點頭。
陳越的眉心微微皺起——雖然現如今事態的發展有些超出他最初的預料,似乎很多事情都早已經不在他的掌握當中……但是既然走到了這一步,那也就只能姑且硬著頭皮接著往下走了。
而且,跟這個脾氣完全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少女打過交道之后,陳越不由得覺得這個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的老者聽起來脾氣相當不錯的模樣。
錢主事聽了那位不知名老者的吩咐之后,便當機立斷地帶著陳越和許玄機往長廊深處走去。
那位被稱作“羽濛”的少女仍舊愣在之前所站的地方,看樣子還沒有想明白自己迷茫糾結的那些問題。
錢主事走在前邊,微微偏頭就發現了陳越停下腳步轉身往回看。
之后他輕聲開口溫和笑著對陳越說道:“這位先生,您不用擔心羽濛。這位小姑奶奶素來聰慧靈動,性格開朗卻不潑辣。只不過因為一些暫時的事情才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就像前輩之前跟我們說的話一般,這些因為心境產生的心魔,只有通過自己的參悟才能最終消弭。”
說到這里,錢主事話中一頓,略微欠了欠身,伸出一只手指向前方:“前輩已經等你們很久了,兩位還是先跟我來辦正事吧。既然前輩已經明確地說要見你們,那就必然是可以解答你們的問題。對此,兩位不用過于擔心。”
聽了錢主事的話之后,陳越先是點了點頭,而后又遲疑開口發問道:“錢主事,我有一個問題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無妨,你說就是了。”錢掌柜輕笑著回答說道:“任何問題只要是你的疑問,那都是可以問出來的。”
“沒有當問不當問之說……但是這個問題我會不會回答,能不能回答,可不可以回答……那就是我的主觀選擇了。”
錢掌柜這話說的相當婉轉,也相當在理,陳越也不由得笑了一笑。
“里面這位前輩,是哪個家族的星占師大師?他跟外面那位少女……是師徒關系?”陳越問道。
“里面這位前輩究竟是什么身份,等你見到他之后自然明了。其實換句話說,他來自哪個家族對于你來說并沒有什么區別不是嗎?你要問洛家洛北川所在,他能告訴你這就夠了。”錢主事回道。
“至于第二個問題,我倒是可以明確回答你,不是師徒。至于到底是什么關系,之前的對話如果你聽到一些的話,不應該是不知道的。”
說罷,錢主事就加快了腳步,朝著長廊最深處那間密室大步疾行而去。
“之前的對話?”
陳越眉頭一皺,倏然想到了之前少女在跟錢主事對話的時候,對這位前輩的稱呼。
當時,少女對前輩的稱呼似乎是……叔祖?
也就是說,少女跟這位素未謀面但即將見面的前輩是一脈相承的血脈親緣,這的確是比師徒更進一步的血緣關系。
其實陳越問這兩個問題也沒什么目的,只不過是對那位叫做羽濛的少女稍有一些好奇,卻又不知道從哪里開始打聽才好。
既然錢主事不想透露給自己過多的信息,那他就閉口不言,不再多問了。
長廊不算長,只消得幾個呼吸的功夫,陳越和許玄機就已經跟著錢主事來到了長廊最深處的那扇虛掩的門前。
只見錢主事恭恭敬敬地沖著門內行了一禮,開口說道:“前輩,我已經把人帶來了。”
錢主事話音落下,就聽之前那道老者的聲音切切實實地從門內響起,道:“辛苦你了,讓他們進來吧。”
聽罷,錢主事就側身站到一邊,示意陳越跟許玄機兩個人進到眼前的房間當中。
就在陳越準備抬腳進去的時候,錢主事卻突然開口傳音對陳越說了一句話。
只聽他開口說道:“我希望你此行來這里當真沒有什么別的目的,否則你們的小聰明,是絕對不會瞞過前輩的星占之術的。
到時候,就算是你們身后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大勢力,也必然會受到該有的懲罰!”
錢主事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一如最初一般熱情洋溢。
若非陳越真真切切地聽到了他的傳音,是萬萬不會確信這番冷意和殺意十足的話,是從這位精明圓滑的商人嘴里說出來的。
而在他說完這番話之后,就片刻不停留,直接原路返回到了長廊的另外一段,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不過讓陳越最為震撼的,是剛剛那一瞬間,從錢主事身上驟然迸發出來的一股怪異之極的氣息。
那股氣息從錢主事那雙,最引人注目的眼睛里面迸發出來,凝聚成實質直接沒入了陳越的眉心當中。哪怕是以陳越的反應速度,都沒能在這道怪異氣息入體之前將之攔截住。
或許更確切地說……是陳越沒能攔截住。
這股氣息進入陳越身體之后,就如同泥牛入海一般再也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