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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王妃淡淡點頭,“如此最好不過,不然等他們先回到京都,我們母子二人喪身異獸嘴中的言論也就傳出來了。到時,我們在回去,估計已經沒有人認識我們母子二人。”
平王妃的語氣里帶著自嘲,和苦澀。
景曦垂眸,不發表言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她不是救世主,不能再每個人的人生里硬摻和一腳。更何況,此行的目的是救人,不是調節家庭矛盾。
太陽出來之后,景曦四人再次坐上五階異獸的后背趕路。如景曦說得那般,他們在天還沒有黑之前,就出了異獸森林。
從五階異獸的背上下來,景曦拍了拍它的大腦袋,便把它放回了深林中。
“江河兄弟,那可是五階異獸啊,就這么放走了,你不覺得可惜嗎?”李猿看著五階異獸離去的背影,滿眼不舍。
景曦淺笑,“可惜什么?”
“五階異獸,那可是非常的值錢,你要是用不到,賣了可以得好大一筆銀子呢。”李猿說著吞了吞口水。
這時平王妃也笑了,“李猿,你也不想想,冥醫公子會是缺錢的人么?”
“啊,也是哦,嘿嘿。”李猿摸著后腦勺,傻笑。
“好了,我們走吧,這里距離下一個城池還有一段距離呢,若是不快一些,天黑之前就趕不到了。”平王妃說道,剛要去牽姬煜的手,卻見他兩眼通紅,視線緊鎖五階異獸離開的方向。
平王妃有些無奈,示意景曦來開導他。
景曦蹲下來,把人抱起,轉身就向著前方走去。
“江河哥哥,以后我還有機會見到它么?”姬煜悶悶道。
“或許有,也或許沒有了。不過你最好還是不要見,不然會被它吃掉的。”
“那如果是和江河哥哥你一起呢?”
“嗯,那就不會。”
“那江河哥哥你什么時候再來這里,帶上我好不好?”
“應該不來了。”
“你不是曳戈的人么,從青幽回去,一定要經過這里的。”姬煜一副我是小孩,你別騙我的樣子。
“我不是曳戈的人,那是騙你們的。我家在元豐,你要是想坐異獸,可以去元豐找我。哦,不對,我也不一定在元豐。不過你可以去元豐找我的師妹,她也可以帶你去乘坐異獸。”
“真的嗎?那我要去哪里找她?”
“元豐京都,景家。”
“好,我記住了。”
景曦四人一路走得非常快,終于在城門關閉的前一瞬進了城。
“我們身上沒有銀兩。”李猿先看了平王妃一眼,隨后轉向景曦。
景曦神色淡淡,她原計劃里,一路的衣食住行都寄托在了自己的產業上,所以她身上也沒有銀子。
“我身上也沒有,去取吧。”景曦牽著姬煜的手,向著一家景家的藥鋪走去。冥醫公子好歹一介名醫,有自己的店鋪很正常,景曦并不擔心李猿和平王妃兩人懷疑。
這時天已經黑了下來,藥鋪正欲關門,卻見景曦竟來,不由詫異。當藥童看到姬煜的衣服上沾了不少鮮血時,以為是來求醫的,急忙喊道,“劉老,又有病人了,您快出來看看。”
“來了,來了。”劉老見藥童語氣焦急,以為是急癥,很快就從內室里走來出來。
景曦的目光掃向劉老,景家的大夫她給他們進行過醫術的集訓,給他們上過課,她差不多都認識。只是如今自己這副樣子,想必他是認不出自己的。
“我們不是來看病的,是來拿銀子的。”景曦淡淡道。
她這霸道的話一出,劉大夫和藥童皆是一愣,就連剛進門的李猿和平王妃也怔住了,他們以為景曦該是認識這藥鋪的人,可看人家的樣子分明不認識“他”,可偏偏“他”還這么坦白,說來取錢,這跟搶劫沒區別吧?
李猿和平王妃心里已經做好了被人趕出去的準備,然而讓他們詫異的一幕發生了,那劉大夫愣了愣,竟是沒有趕人,而是老淚縱橫,“您這副樣子屬下都認不出來了。”
景曦嘴角一抽,把木牌收進袖子里,“換張臉好出門,不然該被人惦記上了。好了,你給我們安排個住的地方,另外,給我們四人各準備一套換洗的衣服。”
劉大夫這時才發現景曦四人都是一身風塵,心中雖有疑問,但聰明的沒有開口,而是爽快道:“請隨我來。”
藥鋪的后面就是一個院子,劉老讓人去收拾了四間房出來,又讓人去準備衣服,準備晚飯。
當景曦四人從房間內換洗出來是,一桌熱騰騰的飯菜剛剛備好。
“這是平王妃,這是平王世子,這位是李叔,我們在路上遇見,就一起過來了。”景曦向劉大夫介紹道,讓劉大夫知曉他們的身份,也好讓他心里有底,知道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
“王妃、世子,還有這位李兄弟,你們好,老夫姓劉,你們叫我劉大夫或者劉老就行。”
“劉大夫。”平王妃恭和善,“麻煩您了。”
“說什么麻煩,我高興都來不及呢。”劉大夫這話說得情真意切,不過雙眼卻望向景曦。
平王妃見此,瞬間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冥醫公子對每一位大夫而言,都是神一樣的存在,能見到冥醫公子,他心里高興很正常,而她,也并沒有不悅。
“先吃飯吧,一會菜該冷了。”景曦提醒道,確切來說,她現在才是正主。給姬煜夾了一個雞腿,景曦便率先開動了。其他人也緊隨之后,拿起了筷子。
“江河,你剛剛說換一張臉,這是怎么回事?”李猿心思簡單,想什么就問出來了,平王妃想阻止已經來不及。
景曦臉色不變,一本正經道,“以我的名氣,一旦出現,就極有可能被困住,所以一般情況下,我要么戴一副面具,把臉遮住,要么就戴一張特質的獸皮面具,換一張容顏。”
“啊,那豈不是說我們見到的你,原來不是真實模樣的你。”李猿吃驚。
“嗯。”景曦淡淡道,“沒人知道我長什么模樣,你也別費心了,我暫時是不會取下面具的。”
李猿一噎,要說的話被景曦堵在了喉嚨里。
“行了,快點吃飯,好好睡一覺,明天繼續趕路。”
劉大夫給景曦四人準備了一輛馬車,外表看起來雖不如何,但里面卻很寬大,很柔軟舒適。車夫是李猿,景曦、平王妃和姬煜則坐在車內。因為出門出得早,姬煜一上車之后就抱著被子睡覺了。
“江河,你為什么要去皇都?”既然臉是假的,那去皇都找父親的應該也是假的,平王妃不由好奇起景曦的目的來。
“去救人。”景曦沒有隱瞞。
平王妃蹙起了眉頭,“救誰?從誰的手里?”
“這個人很不巧的,我們前天剛提起。”
“我們提到過?”平王妃很詫異。
“是啊,提到過,是洛夭。”
“洛少主?”平王妃更詫異了,“她不是在洛家好好的么,怎么會需要你去救?”
“前段時間從洛家出來了,現在在太子姬放的手里。”
“洛夭是內定的未來太子妃,姬放沒必要抓她,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不是誤會,是事實。”景曦的態度很認真,“還望王妃給我保密才是。”
“你救了我和煜兒的性命,別說是保密,就算幫你救人,那也是應該的。不過姬放在青幽一手遮天,勢力非常大,還很得青幽皇的寵愛,你要想從他手里把人就走,非常難。”
“我知道。進入皇都之后,我不需要王妃為我做什么,也不會拖累王妃,只要給個住的地方就行。”
“這個不是問題。”
雖然平王妃要趕在姬勉兄妹二人之前回到皇都,但是有姬煜這個孩子在,一路只能坐馬車,所以他們的速度即使再快,也到了第十二天的傍晚才到達青幽皇都的城門。
“里面是什么人?”守城的侍衛把景曦四人的馬車攔下。
李猿見守衛這么嚴,不由有些詫異,“里面坐著的人是平王妃和世子,皇都里出了什么事情,守衛都變嚴了?”
守城的侍衛一聽到是平王妃和世子,態度恭敬了許多,但是該有的檢查卻沒有少,“前幾天太子府進了小賊,偷走了太子心愛的寶物,這不,太子一怒,便讓人嚴查。在下也是迫不得已。”
“太子哥哥的寶物被人偷了?”姬煜一激動,就掀開了車簾。
守城的侍衛見到他,立即恭敬道,“世子。”
“不用多禮,你剛剛說太子哥哥的寶物被偷了,偷了什么,太子哥哥他是不是很傷心?”姬煜焦急問道。
景曦透過掀開的簾角,掃到了侍衛身邊的黑色大狗,嘴角不由一抽,姬放知道她的人擅于偽裝,這倒好,把狗都放出來了。景曦心思一動,悄無聲息往自己身上倒了一種白色的粉末,身上那淡淡的青草芳香,頓時消散無蹤影。
“世子請放心,太子還好,既然車內是平王妃和世子,那便請進城吧。”侍衛退到一旁,大喊道:“放行。”
賊人?
景曦皺眉,偷東西是假,偷人是真。不過是誰,霧雨嗎?把人偷出來沒有?
“進太子府偷人,應該沒有誰蠢到這個程度吧?”平王妃說著看向景曦,她直覺這事和景曦來救人有關。
景曦神色淡淡,“確實。”
進了城之后,馬車便直馳平王府。非常幸運的,姬勉兄妹二人還沒有回來。
平王妃應景曦的要求,給她安排了一間客房,沒讓她暴露身份,也沒有為她引見平王,只是單純給了一個落腳的地方。
天黑下來之后,景曦化作鬼魅,幽幽飄出了平王府,來到了一家醫館前,敲開了醫館的大門,三長兩短。
醫館內的人聽到這聲音,先是一驚,隨后迅速打開門,等景曦進去之后,又飛快掩上。
“主子?”夜一不確定道。
“是我。”景曦掃了他們一眼,不止夜一在,玄一也在,就連諸葛行也在,她挑眉,好奇道:“諸葛軍師隨同霧雨一起來的?”
“我不放心,便隨他一起來了。”諸葛行看著一身男裝的景曦,有些不習慣,一聲王妃卡在喉嚨喊不出來。
景曦點點頭,“霧雨呢,該不會是受傷了吧?”
“主子英明,霧公子確實受傷了,而且傷得很嚴重,就在里面。”玄一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對霧雨受傷一事,帶著些許幸災樂禍。
景曦奇怪地打量了玄一一眼,“帶我去看看。”
“主子,請隨我來。”
里間,燈火明亮,一進去景曦就聞到了一股撲鼻的怪味,不由把手擋在鼻前扇了扇。
“嘿嘿,太子家的那條狗鼻子太機靈,所以閔大夫就多放了一些有味道的藥材,這樣隔絕了味道,追捕的官兵就找不到這里來了。”玄一笑著解釋道。
景曦“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她走到床前,看著一臉青黑的霧雨,不由怒道,“玄殤不是讓你們等我來,不要輕舉妄動嗎,為何不聽?”
“主子,冤枉啊。”玄一一臉無辜,“不是我們不聽玄主的話,而是這個霧雨不停我們的勸告,等不急了闖進姬放的府中,被早有準備的姬放來了個甕中捉鱉,要不是我們機靈,防火燒太子府,又動用了主子您發明的煙霧彈,此刻這家伙指不定連尸首都不見了呢。”
景曦嘆了一口氣,認命地給霧雨把脈,一探上霧雨的脈搏,她的臉就黑了下來。不得不說,如果沒有她的藥吊著,這家伙早就魂歸西天了。搶了別人內定的太子妃,也不怪人家姬放下狠手,把他雨的筋脈震斷了大部分,就連掌勁也留在了他的體內,令他氣血混亂,一身的武道之力橫沖亂撞,她要是晚來一日,這家伙也就廢了。
一個時辰后,景曦從里間走出,來到柜臺前,列出了幾個方藥子,吩咐他們煎了之后給霧雨喂下。
“霧雨,他情況如何?”諸葛行面容焦脆,可見沒少為霧雨操心。
“他沒事。”景曦凈了手,轉頭看向他們一群人,發現他們個個一臉疲倦,不由微微心疼,“接下來的事情你們暫時不要插手了,交給我就行。”
“主子您有把握么?”夜一不放心問道。
“暫時沒有計劃,對了,你們查到姬放關押洛夭的地點沒有?”
“沒。”夜一沮喪搖搖頭。
“無礙。”姬放那樣子狡詐的人,要是輕易就被夜一他們查到了,她還得確認是不是陷阱呢,“你們先好好休息,養足了精力等我的安排。對了,我現在在平王府,有事去平王府找我。”
翌日,景曦還沒睡醒,姬煜就“噠噠噠”沖進了她的房間,撲到景曦的床上來,笑哈哈道:“江河哥哥,起床了,太陽都曬到屁股了。”
景曦極不情愿地睜開了雙眼,“煜兒,江河哥哥沒有睡夠呢。”
“那就等晚上再睡,江河哥哥,你快點起來吧,咱們該出門了。”姬煜說著掀開了景曦的被子。
景曦疑惑,“出門,干嘛去?”
“去狩獵啊,今天是我們青幽一年一度的春獵,皇上伯伯、太子哥哥、父王,還有一大堆的人都要去參加,煜兒也要去呢。”姬煜臉上滿是激動之色。
景曦一凜,頓時精神了起來,面上卻軟綿綿道,“可是我不用去啊。”
“不行,你要陪煜兒去。”姬煜抓著景曦的手,想要把她從床上拽起來。
景曦坐起身,“想要我去可以,但是你絕對不能把森林里的事情說出來。”
“煜兒乘坐異獸的事情也不能說么?”
“不能。”
“那好吧,我不說。”
“作為交易,我陪你去參加春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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