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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走進御花園,景曦就聽到了里面傳來的男女曖昧的聲音。男的渾厚熾熱,女的卻有些破碎,應該是被折磨得不清。這一百多歲的人竟然還這么有精力,這倒是讓她很意外啊。
“這景小姐怎么還沒來,再讓人去看看!”曳戈皇后焦躁喊道。
“已經讓人去請了,應該已經在來的路上。”有人回道。
“這到底怎么回事,這慧公主怎么會干出這等事情來,實在是,實在是——”不知是不是后面的話又是教養,那妃子最終沒有說出來。
“我慧兒那么乖巧懂事,這之中一定另有隱情,在事情未查明之前,你們最好不好妄加猜測,毀我慧兒清譽。”一道尖銳的,帶著怒氣的聲音響起,不用說,這便是拓跋慧的母妃了。
“切~”一妃子嗤笑,“都干出這種沒臉沒皮的事情來了,哪里還有什么**可言。”
“你——”拓跋慧的母妃指著那妃子,胸口劇烈起伏,氣得說不出話來。
“難道我說錯了?”那妃子笑道,“要是我,我就一刀了結了自己算了,免得留在世上給父母蒙羞。”
拓跋慧的母妃兩眼泛白,身體控制不住地往后倒去,好在她身邊的宮女及時把她扶住。
皇后掃了兩人一眼,不耐道:“你們兩個就消停一會吧,如今還是先把人分開,在這么下去,指不定會變成什么樣子呢。”
“皇上駕到——”
一道公鴨嗓從身后傳來,景曦回頭一看,正見曳戈皇匆匆趕來。
“景小姐也要過去。”曳戈皇向景曦打招呼道。
景曦淡淡點頭,“宮女說慧公主出事了,讓我過去看看。”
“既然如此,那便一起罷。”
景曦跟在曳戈皇的身后,來到了事情發生的地點。
這里已經聚集一大堆的人,有妃子,有宮女,還有御醫。人群的前方拉著一塊長長的帷幕,把拓跋慧和蝕老遮在了里面。但即使看不到那**的場面,單聽這曖昧的聲音,就讓人臉紅心跳不已。
“這是怎么回事?”曳戈皇鐵青著臉問道。
“臣妾也不知道,今日的宮女路過這里,聽到動靜過來一看,便把我們請來了。”大年初一就發生這種晦氣的事情,皇后也免不了有些惶恐。
曳戈皇咬著牙,“那為何不把他們二人分開?”
“臣妾讓人去拉了,但是根本拉不開。不得已又讓人去請了御醫過來,御醫也沒有法子。”皇后心里帶著怒氣,面上卻不得不裝出一副焦急的模樣。看向一旁的景曦,“景小姐,你待嫁閨中,本不應讓你看到這等污穢的場面,但實在是不得已,還請你進去看看。”
景曦面露難色,斟酌了一下應允,“那我便進去看看。”
景曦走到帷幕前,掀開帷幕,走了進去。
她進去不到片刻,里面的聲音就停止了,隨之而來的,還有兩聲重物倒地的聲音。
“慧兒,我的慧兒。”拓跋慧的母妃一急,哭喊著向帷幕撲去。不知是她力氣太大,還是拉帷幕的人沒有使力,那帷幕就這么猝不及防落到了地上。而帷幕后衣衫不整的拓跋慧和蝕老就那樣顯露在人前。看道拓跋慧污穢不堪的下身和蝕老依舊挺立的家伙,眾妃子和宮女尖叫一聲,忙撇過臉去。
“快蓋上,快那東西給他們蓋上。”皇后急切大喊。
呆愣的宮女立即回過神來,抓起地上的帷幕,蓋到了兩人的身上。而這時,拓跋慧和蝕老都已經昏迷了過去。
“景小姐,他們這是怎么回事?”一個是他們曳戈的武王,一個是他的女兒,曳戈皇心中有氣,但卻不知該向誰發泄,額頭上青筋凸起,隱忍得很是辛苦。
“他們這是種了一種幻情花的毒,這種花的毒性級強烈,效果堪比春藥里的三日醉。”景曦淡淡道,目光掃向四周。
三日醉?
眾人倒抽了一口涼氣,那可是春藥里排名前三的東西,這幻情花這么厲害,怪不得分不開他們。
“他們怎么會中了這幻情花之毒?”曳戈皇臉色陰沉。
景曦沒有回答,而是走向一旁的花盆,那花盆里有一朵被燒焦的花,除此外還有一燒壞的紅燈籠。景曦抬頭,發現花盆之上拉著一條線,這條線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掛著一個紅燈籠。而花盆的正上方,剛好是懸掛燈籠的地方。
眾人的視線隨著景曦,也落到了花盆和燒毀的燈籠上。
“這個有什么問題么?”皇后問道。
“嗯。”景曦應了一聲,細長、白皙的手指捻起一點燒得半焦的花朵上的灰,放在鼻尖輕聞,隨后臉上劃過一道了然之色,“這便是幻情花,幻情花盛開時如一般的花一樣,并無害,但是一旦用火燒,它的藥性就揮發了出來。這個燈籠從上面砸下,正好落在這花盆上,把花瓣燒焦,藥性也就揮發了出來。至于慧公主和這位老者之間的事情,就不知是發生在花燒焦之前,還是發生在花燒焦之后了。”
“一定是發生在花燒焦之后,我慧兒中了藥,這才迷失了神智。”拓跋慧的母妃搶著開口。
“這可不一定。”那位妃子嗆聲到,“昨天宴會散去,已經是半夜,孤男寡女的,若是沒有點什么,為何那么晚偷偷摸摸在這里幽會?”
“誰說了他們是幽會,或是碰巧遇上——”
“住口。”曳戈皇頭喝到,“你們給我安靜一點,事情到底如何,等他們醒來,自會揭曉。”
拓跋慧的母妃和那妃子互相瞪視一眼,不甘心地閉上了嘴巴。
“讓人下去查一查,這御花園內為何有幻情花這種東西。”曳戈皇頭疼道。
“這幻情花朵呈紅色,葉子細而長,和一般的花并無多大不同,有可能是被誤認了。”景曦說道。
“沒錯,幻情花很稀有,但卻又長得非常普通,所以即使是我們醫者,也極難分辨出來,更別說花農了。”一位御醫附和道。
曳戈皇皺起了眉頭,“中了這幻情花毒,后果如何?”
御醫看了景曦一眼,見她抿唇不語,他只好開口,“這情花毒和三日醉一樣,無解,唯有經過男女之事才能緩和。且雖然現在他們二人被暫時分開,但是兩人體內的毒性依然還在,等他們醒來之后,依舊會……。”
別看御年過半百,此刻也不由不好意思起來。
曳戈皇的臉色更難看了,“就沒有解決了法子?”
御醫搖頭,“沒有。”
曳戈皇把視線投向景曦,“景小姐,你呢,你有沒有什么法子?”
“他們中毒的時間太長,毒素已經深入血脈,要想完全治愈,已經不可能。不過我能幫他們排除一部分毒素,減少他們發作的次數。”還有一點她沒說,那就是拓跋慧的修為今生再無前進的可能,還有那蝕老也如此,且隨著毒性發作,他的修為還會倒退。不知他醒來后發現這個事實,會不會很慘了拓跋慧。
“如此那就麻煩景小姐了。”曳戈皇客氣道。
“無礙,那我這便回去給他們二人配藥。”
景曦著一日子房間內一直沒有出來,傍晚的時候讓人給拓跋慧和蝕老把藥送了過去,隨后又把自己關在了房間內,繼續煉藥。直到半夜,她房間內的燈才熄滅。
翌日,景曦早早就起來了。她把自己這段時間里煉制的藥丸整理了一番,之后用過早飯,前往太后的寢宮。
“你今日要離開?”太后一臉驚訝地看著景曦。
景曦點點頭,“您的病已經大致好了,等把我留下的藥吃完,想必那時您已經可以在地上行走如飛。”
“為什么這么突然,之前可沒聽到你提起?”
“家里剛傳來消息,有些事情急著回去處理。”
“如此,那哀家也不便留你了,只是哀家這心里還是有些舍不得。”
景曦默。這深宮女子演技太好,她辨不出真假,這時還是沉默,什么都不說為好。
當景曦告訴鐵甲衛要離開時,鐵甲衛也有些意外,之前雖從景曦的嘴中得知在曳戈停留的時間不久,但卻沒想到會這么快離開。
景曦來得急,去得也急,當一百多只異獸橫穿曳戈皇都時,眾人才驚知她要離開了。拓跋陵和拓拔力受到消息時,景曦已經出了曳戈皇城,就連曳戈皇,也是景曦走了之后,才收到的消息。
剛在皇城內掀起這么大的轟動,卻又走得這般急切,倒是讓眾人唏噓不已,暗道可惜,這么厲害傳奇的美人,也不知道今生是不是還有機會見到。
除了皇城之后,景曦一行人在一片樹林里停了下來。當看到另一個“景曦”出現時,鐵甲衛傻眼了。
景曦翻身躍下三階異獸的后背,從另一個景曦手里接過駿馬的韁繩,囑咐道,“她會隨你們會京都,而我將要去青幽,便不與你們同行了。”景曦說完不顧鐵甲衛的反應,翻身上馬。
“主子,您的衣服有些顯眼,披上這個黑斗篷。”另一個“景曦”第一個寬大的斗篷給景曦。
景曦接過,披到身上,系好帶子。
“王妃,王爺讓我們保護你,我們怎能獨自回去。”鐵甲衛的首領一臉為難。
“你們的心意我知道,不過目標太大,會更危險。而且你們知道我的實力,并不需要你們保護。回去告訴太叔熠,我會在婚禮之前回到京都,讓他放心。”
話落,景曦便策馬離開。
鐵甲衛看著景曦離去的背影,終究是無奈嘆了一口氣,帶著隊伍繼續前行。
穿過這片樹林,景曦騎著馬上了官道。此時是大年初二,路上的行人極少,倒是給景曦提供了便利,騎著駿馬一路飛馳,在夜幕來臨之前,景曦到達了下一個城池。進程之后,景曦便直奔成衣店,在出來時,由一個美嬌娘,變成了一個俊俏小伙,就連駿馬都換了一匹。
在客棧住了一晚,景曦第二日一大早便繼續趕路。
曳戈與青幽之間,隔了一片上萬里的森林。從曳戈到青幽,比從元豐到青幽的路程要長許多。而她又是最后才收到消息的,此時霧雨極有可能已經踏入了青幽的邊境,以那家伙容易沖動的性子,待會別洛夭的人還沒見到,自己就先搭進去了。
接下來,景曦幾乎是每日跨過一座城池,換一身裝扮和一匹駿馬。五天之后,景曦終于走出了曳戈的邊境,踏入那萬里森林中。正待景曦翻身下馬,欲孤身進入森林,馴服一頭異獸代步時,發現原來前面有一只隊伍正歇息,而且很不巧的,這知隊伍也發現了景曦。
“小兄弟,你也要穿越這萬里森林,前往青幽?”那只隊伍里一個滿臉胡須的大漢開口問道。
人家已經先向自己打招呼,景曦知道想要悄悄進入森林已經是不可能,當下也只好牽著馬兒就過去,稚嫩的臉上劃過一絲防備之色,大聲道,“沒錯,我要去青幽皇都。”
“哦?”那大漢好笑地看著景曦,“你也要去青幽皇都?”
“怎么,不行嗎?”景曦挺了挺胸,一副年少不知世道險惡的模樣。
大漢笑得更歡了,“這里面可有四五階,或者更高的異獸,恐怕你還沒走出森林,就被吃得連根骨頭都不勝了。”
景曦臉一僵,抿唇不語。
大漢見她這副樣子,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看你細皮嫩肉的,一看就知道沒出過遠門。說吧,是不是偷偷從家里跑出來了?”
“才不是呢。”景曦傲嬌地撇過臉去。
“那是什么,你這樣的年紀有武師的修為已經極為厲害,你家人應該對你非常重視才對,怎么會讓你獨自一人出門?”
“我說不是就不是。”景曦像被人拆穿謊言的孩子,硬聲說道,耳根子卻紅了起來。
真是一個單純的孩子啊!
大漢心里憋笑,嘴上卻一本正經道,“說吧,你為什么要去青幽,你要是說出來,我可以考慮讓你加入我們的隊伍,捎你一層。”
“真的?”景曦的雙眼先是一亮,隨后又充滿了懷疑。
大漢眉一橫,大聲道,“當然是真的,我李猿何時說過假話。”
景曦傲嬌地抬起了下巴,“那我暫且相信你一回。我父親去青幽皇都做生意了,過年都沒有回來,我和我母親非常想念他,所以我要去青幽皇都找他。”
“原來是這樣啊。”李猿一副了然的模樣,“不過我雖然答應了帶你,但是還需同我們王妃和小世子說一聲,你隨我過去見見他們。”
王妃和小世子?
果然是權貴之人,剛剛她看見這上千侍衛時,就猜這隊伍的主人身份不低,但卻沒想到是王妃和世子。青幽的王爺有好幾位,這一位是哪位王爺的夫人呢?聽說青幽的平王娶了曳戈的藍郡主,而藍郡主父親的封地距離這里不遠,該不會是這藍郡主帶著兒子回家省親吧?
景曦心里隱隱有了答案,面上卻不顯,跟在李猿的身后,一臉好奇地看這看那。
李猿以后他這是害怕,當下就寬慰道:“小兄弟你放心,我們王妃心地善良,不會看著你獨自一人闖進這異獸森林而不管的。”
李猿的話剛說完,前方一個美婦人和一個七八歲的孩子便轉頭朝他們看過來。
“王妃!”李猿恭敬上前行禮,還不忘把景曦也拉上。
“李猿,這個漂亮的少年是誰呀?”平王妃一眼就注意到了景曦。
李猿又把景曦向前推了兩步,“這個孩子想要穿過森林,去皇都找他出去做生意沒有回來過年的父親,這不,我看他細皮嫩肉的,想著被異獸吃了未免可惜,所以打算捎他一程,不知王妃認為如何?”
聽完李猿的話,平王妃再去打量景曦,見景曦一臉稚嫩,目光清澈,不由多了幾分好感。又得知景曦要去尋找父親,心里不由有些憐惜起景曦來,柔聲問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景曦小臉微微染上了些許紅暈,像是孩子見到生人,害羞了一般,他著頭,認真回答道:“我叫江河,再過三個月就十六周歲了。”
平王妃見景曦這副靦腆的樣子,對景曦的喜愛又多了幾分,“我們也要去皇都,既然如此,你便和我們一起,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謝謝。”景曦小聲道。
平王妃笑了,轉頭去看自己的兒子,“煜兒,讓這個哥哥和你同坐一輛車馬好不好,這樣你就不會寂寞了。”
姬煜歪著頭打量景曦,半響后,“好。哥哥你長得可真漂亮。”
景曦額頭掛滿黑線,這對真不愧是母子,就連夸贊別人用的詞語也一樣。她現在是男的,用漂亮二字不合適吧?
“江河哥哥走吧,我帶你去我的車馬。”姬煜走過來,牽住景曦的手,把人拉著往前走。
當他肉乎乎的小手碰到景曦時,景曦身體一僵,下意識就要把人甩出去,但很快她就回過了神來,放松了身體,任由姬煜拉著她前進。
“江河哥哥,你的手可真軟,像個女孩子的手一樣。”姬煜說著,還有他的小手在景曦手里捏了捏。
景曦嘴角猛抽,若不是眼前的人只有七歲,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了,景曦狐疑道:“你摸過人家女孩子的手?”
“這倒沒有,不過等長大了就能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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