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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師父是怎么安排的,反正我是順利的進入了省臺,成為某欄目組旗下的一名實習編導,巧的是,沒過多久,譚紹輝也來到了省臺,也被分到了我們欄目組,同學成了同事。
編導這個行業很有意思,有專業科班出身的,但很多做得好的卻是跨行轉過來的。我們欄目的制片人是個女人,滿族人,葉赫那拉氏之后,我們都稱她為葉老師。
這個行業里,大家彼此都互稱老師,交的久了,多少都帶上了一些戲謔的意味。但是對我們這些新人來說,這可是一個足以讓我們自豪感爆棚的稱呼。葉姐人很好,本身又多才多藝,我們這些涉世未深的孩子們一見到她,就被她的魅力深深吸引,心甘情愿,不計辛勞的為欄目組鞠躬盡瘁,死而后已了。
我們欄目組一共有四個實習編導,除了我和譚紹輝外,還有兩個女孩,一個是湖南人齊齊,一個是來自新疆的姑娘馬炎炎。她們也是剛來不久,但都是名牌大學的學生。齊齊來自中國傳媒大學,而馬炎炎更牛掰,人家是中戲導演系的學生。
電視屬于傳媒平臺,而傳媒行業有句名言----“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牲口用”。入行伊始,我啥也不懂,只能從最基礎的挑桿做起。譚紹輝是計算機男,在學校的時候參加過網絡cg(計算機動畫設計)大賽,還得過獎,但是到了這里,昔日的榮光往事都成了浮云。他也不得不跟我一樣,放低姿態,認認真真學本事,踏踏實實做牲口。
打了一個多月的雜之后,葉姐開始讓我試著寫一些小的腳本。水命人聰明多智,學東西極快,再加上我文筆還可以,所以很快就適應了這個新任務。又過了兩個多月,葉姐開始讓我做文案策劃,協調資源甚至帶隊拍攝。就這樣,進入省臺不到半年,在把基層工作過了一遍之后,我成了葉姐手下的主力編導之一。
就在我步步受到重用的同時,譚紹輝卻越來越不得志。他的夢想是去央臺,對于省臺打心眼里覺得不太滿意。在欄目組干了兩個多月后,他辭職去了北京,進入了一家專門為央臺做外包欄目的影視傳媒公司。
臨走的時候,我一個人去車站送的他。他語重心長的對我說,“小馬,憑你的本事不該在電視圈混,你的空間應該更廣大。我先去北京蹚蹚水,等站穩了腳跟了,你就過來,咱們哥倆還在一起!”
我拍拍他肩膀,“行,哪天我也想換換環境了,去北京找你!”
那時候的心思很單純,沒想過要去大地方闖蕩一番事業。<>因為我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樣的人,雖然我做著編導的工作,可說到底我還是個巫師。
電視圈工作起來,經常是黑白顛倒,會讓人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而男女編導們沒日沒夜的在一起工作,很容易彼此產生感覺,所以傳媒圈風流韻事多,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經常是一起出差拍片子,臨時有了感覺就在一起了,等回到單位,大家又都回到了本該屬于自己的位置上,之前的事也就春夢了無痕了。
都是成年人了,彼此都懂的。
我懂,但是適應起來卻經歷了一個過程,而給我上這一課的,是齊齊。
前面說了,我被葉姐當成了主力編導用,不久之后她就放手讓我自己策劃節目,找資源,寫腳本,帶隊外出采訪,拍攝。齊齊沒我進步那么快,葉姐讓她做我的助手,所以我們一起出去的機會就多了起來。
湘女多情,齊齊也不例外。出差在外的時候,我是導演,也是領導,大家都得聽我的安排。我是個工作狂,忙起來就根本沒有時間概念,經常忘了吃飯。齊齊很細心,有她跟著,我至少能吃上口熱乎飯。一來二去的,我們就在一起了,這似乎也沒什么不對,大家都這樣。
但我們跟那些前輩們畢竟還不太一樣,我們剛出校園,還屬于有點單純的時候。所以發生了那種事之后,齊齊很自然的把我當成了男朋友看待,可我卻沒法把她當女朋友看。
那次出差回來之后,我把她約到了咖啡廳,把這個事情跟她攤牌了。
“我女朋友不久前剛分手,現在還沒心思談戀愛”,我開門見山的說,“希望你理解。”
齊齊輕輕的攪動了一會咖啡,抬頭看看我,“都分手了,還放不下?”
“那倒不是”,我說,“跟她沒關系,是我自己現在沒那心思。”
齊齊喝了口咖啡,沉思片刻,放下杯子起身走了。
我以為把她得罪了,但實際上沒有,第二天再見到她,還和以前一樣,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似的。從那之后,她偶爾會去我那過夜,我偶爾也會送她回家,反正我倆的關系也就那樣了。
臨近春節的時候,臺里與省里某商業巨頭合作,要舉辦一場韓星演唱會。時間緊,任務重,要求高。領導們決定從各個欄目組抽調人手支援大型欄目組,葉姐就把我和馬炎炎借調了過去。
我們這樣的新人在各自的組里能派上用場,到了人家大型節目組,說穿了就是來打下手的。<>齊齊有點吃醋,隔三差五的就跑到大型節目組來,名義上是和我一起吃飯,實際上則是監視我和馬炎炎。
“我告訴你,你想泡誰都行,就是她馬炎炎不行!”齊齊警告我,“要是讓我知道了,程小馬我跟你沒完!”
“為什么她不行?”我故意問。
“她不正常”,齊齊說,“剛來的時候我和她一起住過一段日子,一到晚上,她就跟中邪似的,不睡覺,換上一身白衣服就出門了,你說邪不邪?”
我微微一笑,“沒準人家約會去了呢。”
“得了吧”,齊齊不信,“誰會大半夜的穿一身白衣服去約會?我跟你說,反正你不能太靠近她,她這人肯定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