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卑職亦是這般想?!崩钣乐購纳迫缌鳎巴盾娭?,卑職家中乃是鹽商,常要四方行鹽,等去年事發,更是對這所謂鎮川東注意幾分,不過亦是沒有聽說白蓮教的事,想來隱瞞極好,便是鎮川東手下尋常賊匪,亦是不得與聞?!?
他這個判斷得到了幾個人的一致認同。侯良柱先點頭說:“李隊官這話說得很是!尋常山匪,若是做害不多,官府便以為是山民嘯聚,多以忍耐安撫為要。那鎮川東想必鉆了這個空子,意圖瞞天過海!若不是他貪心過甚,圖謀太多,還要將手伸到蠻子這里來,徐徐圖之,幾年之后,當真是個大禍害!”
劉可訓再問李永仲:“消息只得這些?”
李永仲苦笑:“那鎮川東平日里防備十分嚴密,這些消息已是卑職想盡辦法才從各處打聽而來。當日若不是鎮川東妄動了卑職家人,卑職商戶出身,講究和氣生財,多半是不會同鎮川東為難?!?
他這話說得許多人皺眉,但李永仲坦坦蕩蕩地道:“卑職說得俱是實話,也不想拿那些許多空話好話唬人。鎮川東的事,卑職只曉得這許多,再問便沒有了。現在還得著落在關老二身上。卑職亦想知曉,當年他一個破落雜工,如何就與川東賊寇拉上關系?中間必還有人引針穿線!”
侯良柱瞪向關老二,又將案幾一拍,春雷也似的咆哮在舌尖綻開:“那賊人!還不快從實招來!須知曉,本將營里雖無有三木,卻有軍法在!亂棍下來,保管叫你骨酥肉爛!”
從中軍出來,天色已近黃昏,李永仲同營里幾個隊官一邊說笑,一邊朝自己營里走去。沒走幾步,后頭忽然有人叫他:“李隊官!留步片刻!”
他回頭一看,卻見翔字營里那個侯隊官言笑晏晏地沖他招手。鄭國才站在他身邊,也一眼看見,當下收斂了臉上笑容,低聲道:“李隊官,此人不是個好相與的,須多加小心!”
李永仲沖侯隊官客氣地抱了抱拳,面上神色不動,卻也是低聲回道:“鄭隊官恐怕不曉得,我卻同這姓侯的打過交道——這人之前攔住我隊里的幾個兵,兩下里話不投機,險些就要打起來!”
他話剛說完,就看見侯隊官大踏步朝自家走來,鄭國才原想說什么,見他過來也只好拍拍李永仲肩膀,說一句:“我先回去了,你也快些。”便沖姓侯的年輕人笑了一笑,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隊官,平日里頭咱們見得少了,今日才曉得李隊官英雄!”侯隊官笑得親熱,可惜眼睛里兩道精光是個算計模樣,他自來熟地拍拍李永仲肩膀,笑道:“我見了李隊官便覺得親熱,今日不如到我營里,雖說行軍路上沒有好酒肉,卻有幾封好茶餅,李隊官容我做個東,咱們晚上吃茶耍耍?!?
李永仲看他一眼,平靜地把姓侯的手從肩旁上撩開,呵呵一笑道:“侯隊官客氣了。不過侯隊官剛從層臺趕回來,想必乏得緊。在下也是趕了幾天路的人,這眼看著馬上就是長路,不如好生將息將息,也免得后頭路上氣力不濟。”
侯隊官再沒想到李永仲如此不留情面,臉上頓時一僵就要發作,不過他們現在站在中軍營帳外頭,周圍人來人往,雖說不敢停留圍觀,但到底走過時都使余光朝這里瞥一眼。他勉強擠出一個笑來,磨著后槽牙干笑道:“李隊官說的是?!彼⒅钣乐?,唇邊泛起一朵冷笑:“這后頭果然行路長遠,只是李隊官要多加小心,戰場之上刀槍無眼,不要到時馬失前蹄,讓人笑話!”
“多謝侯隊官?!崩钣乐俜路饹]聽明白方才那話中極惡毒的意思一般平靜地道:“咱們都是腦袋系在褲腰上的活路,。都說瓦罐難免井邊破,將軍難免陣上亡,死活也不過是看老天的意思。不過侯隊官天縱英才,想來是不用擔心的。在下隊里事多,就先告辭了?!彼秳幼齑揭馑家馑嫉匦α诵Γ还苄蘸畹拿嫔喟捉诲e,轉身大步走了。
鄭國才卻沒有走遠,就在附近等他,正在轉圈時候,看見他抱著盔帽過來,神色平靜,當下吁出口氣,后排地拍拍胸膛,笑嘆道:“若李隊官你還不來,我就要回營里頭請千戶來了!幸好幸好,不然事情鬧發起來,當真是一樁麻煩,于李隊官名聲上頭也有干礙!”
李永仲正有疑惑,見鄭國才說到正好將疑問問出。他先笑了笑,同鄭國才說:“鄭隊官大我幾歲,平日里叫我仲官兒就好,我也叫鄭隊官一句兄長。”見鄭國才客氣兩句,笑著應下,這才道:“這個姓侯的果然有幾分古怪,我同他素不相識,他卻好似看我極不順眼,我是哪里得罪了他一般。這里頭到底是怎么一個緣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