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敢當軍門的夸獎。”李永仲擺著一張恭謹面皮同侯良柱回話:“這次卑職能抓住賊子,還是要靠同袍相助。不然卑職一個光身子的人,能殺幾個?”
這話顯然讓侯良柱對他印象更好,勉勵了幾個人片刻,就聽見副官插話進來說了一句:“閑話暫時不談了吧,先讓人把那幾個逆賊帶上來,好生問詢幾句。”
一直沒說話的監軍劉可訓突然開口,他拍一拍衣袍,漫不經心地問道:“本官方才聽兵士們議論,說這回去阿落密是只有顯字營的人,但本官若沒記錯,原本是安排了翔字營的人同他們一同去阿落密。怎地現在就只看見顯字營的人?翔字營的人哪里去了?”
顯字營現在開口就不太合適,還是副官鄧玘玩笑一般開口解圍:“翔字營是中軍,他們卻是前衛先鋒,兩頭職責不同,如何又能走到一起?此事稍后再論,監軍的問題,還是等到之后再說吧!”
劉可訓臉色陰沉,還想要多說什么,卻又強自忍住,只是點點頭不再說話。侯良柱的視線在這兩人臉上稍稍停留便轉開,笑了一聲,聲音里頭殊無笑意,只說:“帶逆賊進來!”
關老二被兵士按著頭跪倒在地,眼睛只能看見鋪在泥地權充地板的木板,耳邊卻聽到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淡淡地道:“你們且將他放開。不過一個作死的逆賊,在本將面前還能翻出花樣?”
兵士們依言放開,關老二總算能直身抬頭,卻一眼看見堂上正中坐著的將軍打扮的人物,邊上一文一武,臉色俱是淡淡。他心知到了這個田地,想來多半無幸,如爛泥一般癱在地上,雙眼翻白望天,也不行禮,也不報名。將堂上諸將晾在一邊。
侯良柱經驗老道,關老二自以為滾刀肉一般的做派在他看來頗為可笑。當下哂笑一聲,也不多說,只叫了親兵:“來人啊!先將這逆賊拖下去打三十殺威棒再來說話!”
立刻就有兩個如狼似虎的兵士進來,二話不說架起關老二拖到賬外按倒在地,兒臂粗細的軍棍立刻狠狠向著他屁股大腿噼里啪啦一頓猛打,直將關老二打得吱哇亂叫,呼痛不已。只消片刻,三十軍棍就已完畢,兩個兵士又將他拖了回去,這回他再不敢裝樣拿大,雙膝剛觸地面,立刻掙扎著給堂上三人磕了個頭,口中斷斷續續地唱名道:“小人關老二,見過各位老爺!”
接下來無甚稀奇,無非是你問我答。被結結實實打了三十軍棍的關老二終究是被嚇破了膽子,再沒有半點在劉小七面前的傲氣,老老實實地將知道的事一一說出。關老二口中白蓮教三字剛剛出口,李永仲就看見坐在上頭的三個人面色巨變,尤其是侯良柱,原本還算和善溫煦的臉上立刻冰寒刺骨,看向關老二的臉上全是森冷殺意。
正當此時,帳外的親兵進來稟告稱:“軍門,翔字營的侯隊官來了。”
幾個顯字營的軍官聽到翔字營三字臉色微變,原是在火頭上的侯良柱一怔,隨即面色好轉不少,他點點頭吩咐道:“叫侯隊官進來。”
除開李永仲這個因為入營時間太短實際除了本營之外一概不認識的人,尤其以鄭國才等人臉上都是憤憤之色。就在聽到侯隊官三字時,若不是強自忍耐,李永仲相信面前這幾個素來圓滑的同袍嘴巴里估計不會說出什么好話來。
伴著靴聲橐橐,那侯隊官走進帳來。李永仲原不在意,隨便瞥了一眼過去,卻立刻視線黏在那人臉上——前幾日在路上攔他的,為著那人口里不干不凈,兩邊險些動手打起來的為首之人,不是面前這個,又是哪個?
當下他就有些站不住,站在邊上的陳顯達像是多生一雙眼睛一般,見此情景曲起手肘向女婿的方向搗了過去,雖說險些將李永仲捅個踉蹌,但好歹叫李永仲反應過來。他看看面前這個侯隊官,又看看堂上坐著的總兵官,心下忽得明悟。
陳顯達所言總兵官侯良柱所謂族侄,看來就是這位侯隊官了。李永仲冷眼看他躬身行禮,旁邊的鄭國才目視前方,聲音極低地開口道:“這個姓侯的家伙仗著軍門,很有些眼睛朝上看的意思。現在他突然跑來,保準不是甚么好事。”
“你不在自己營里頭休息,來中軍做甚么?”侯良柱雖是斥責,但話里的笑意卻是藏也藏不住。那侯隊官笑嘻嘻地答了一句:“軍門實在是冤枉了卑職!卑職過來,不過是聽說顯字營的同袍們逮住一條大魚,卑職心里頭發癢,想要瞧瞧熱鬧罷了。”
“熱鬧……”鄭國才抽抽嘴角,嘴唇幾乎看不見動作,極輕地道:“就怕看熱鬧是假,想要分一杯羹是真!”
李永仲看著場中那個笑嘻嘻的年輕隊官,亦是輕聲回了一句:“這卻不是甚么好啃的肉,里頭不知藏了甚么,他若想要替咱們嘗嘗,實在是天大好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