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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嫌我無恥啊,我干這份工作畢竟是為了好處的,誰讓我下個月的房租還沒著落呢。
剩下的就是些沒營養的解釋話語,例如,我是通過特殊渠道知道他孩子的事情,出于偵探的偉大使命,所以在沒有受到委托之前果斷出手,并獲得重大線索云云,結尾我附上了我的聯系方式。
他對內容的相信程度,我是沒抱太大希望的,我只寄希望于他看到那個玉墜后,能給我一個面談的機會。
當晚睡的很好,可能是騎了一天的車太累了,也可能是事情有了眉目比較安心的緣故。
雖然心里有些準備,但第二天清早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還是讓我有些激動。我抓起電話沉著嗓子問道:“喂,哪位?”
“我收到一個郵包,是你寄的嗎?”電話那邊傳來的是一個沙啞男人的聲音,光聽這聲音就能讓人知道這是個正在經歷苦難的人。
“哦,是王先生啊。沒錯郵包是我寄的,里面的東西是您的吧?”
“東西我看過了,是我的。我是個生意人,喜歡什么事情明明白白的講清楚,我們直說吧,你要多少錢能放我兒子?”
我聽到他的話,那個郁悶啊,這是把我當成綁匪了啊!
“王先生,我信上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是私家偵探,不是綁匪。雖然我也是為了錢,但違法的事情我可不干的。”
聽完我的回答王立旬電話那邊沉默了十幾秒,才又傳來聲音:“那可能是我誤會了吧?您信上沒署名,敢問您貴姓?”
“我姓魏。”
“魏先生,剛才不好意思,我是生意人,對人總有些戒備。你說有我兒子的下落可是真的?你放心,只要是真的我王立旬絕對不會虧待你。”
見他話有轉機,我趕緊接話:“沒錯,我確實有孩子的下落,只是我不能在電話里向你說,只能面談。”
王立旬那邊又是一陣沉默后說:“面談,也好,那我去見你,還是你來找我?”
聞言我環視了一下自己凌亂的房間搖了搖頭,對他說:“還是我去你那吧,你說個地方吧。”
王立旬說:“那就到我公司來吧,地址在高新四路XX工業園,您看今天有時間嗎?”
我答道:“有的,我一小時后就能到。”
掛掉電話我就收拾了東西出門前往高新。其實王立旬的公司地址在網上我都查到了,那個郵包就是發到那個地址去的。
王立旬是做機械加工的,加工廠設在郊區很遠的地方,為了方便業務辦理和接待客戶,在工業園區租了一層寫字樓,這也是現在很多公司慣用的方式。
王立旬的公司還是比較好找的,打車三十分鐘就到了工業園的門口。在門衛處做了訪客登記,就上了王立旬公司所在的樓層。
電梯口正對的就是前臺,一個身穿職業裝的小姑娘,端正的坐在吧臺后,一見我走近便熱情的詢問:“您是魏先生吧?”
看來王立旬已經交代了我要前來的消息,這種被一個企業老總重視的感覺,讓我有點飄飄然的,連走路都感覺虛了很多。
我沒有答話只是用點頭表示,這個時候必須得拿些架子,要不待會就不好做戲了。
“您好魏先生,王總已經在等您了,請隨我來。”迎接我的小姑娘倒是很熱情,說完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我跟著她。
王立旬公司的規模還真是不小,大廳里是一個一個的辦公格擋,足有幾百平的面積,平時工作人員就在這一個一個的格擋里忙碌。但是有些奇怪的是,今天并非周末公司里卻空蕩蕩的沒半個人影,這情況讓我內心有些詫異,但是畢竟是人家的公司,愛是什么樣子都和我沒有關系,于是也沒有過多關注。
轉過大廳我被帶到一間會議室,這間會議室很大,里面的桌椅都被碼起來堆在了墻角,在中間空出一大片地方。會議室里只有一個人,正背對著我們窩在張大轉椅里,我猜這應該就是王立旬了。讓我有些疑惑的是,這個王總接待客人怎么沒選在辦公室?我就這么不值得重視嗎?我心里微微的有些窩火。
“王總,魏先生到了。”說完,小姑娘不等這個王總答復,就轉身匆匆離開了。
看著小姑娘慌亂的走遠,扔下我一個人,我心里那點火氣頓時變成了惶恐,畢竟幾天前我還是一個連飯都要混不上的無業人員,現在卻要跟身價幾千萬的大老板玩心眼,這對我也算是一次大考驗了。
我穩了穩心神,努力壓制著自己有些微微發抖的雙腿。
椅子上的那個人慢慢轉了過來。我看見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身上穿著全是鐵釘的皮衣,剔著大光頭,滿臉的橫肉。
看清那人面目,我心中頓覺不好,這人不是王立旬啊。還沒等我有所反應,身后就撲上來四個惡狠狠的大光頭,每人手里攥著一根橡膠警棍,二話不說就往我身上招呼。
來之前我也考慮過各種可能的情況,考慮過可能面對不信任,甚至考慮過王立旬可能正帶著兩個警察,等著我自投羅網,但那都不是太大的問題,只要我能面對面與他溝通,就有機會說服他相信我的話,但是偏偏沒想到會是這么一種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