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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的加入并未引起什么波瀾, 對堂吉訶德家族來說,眼下最緊要的,依舊是對城鎮【拉凱修】那群兩面三刀的同行施以懲戒, 順便搬空對方的小金庫。
這次行動預計出動五位干部,順便帶上最大作用是在一旁喊666的羅和baby5兩個小孩子, 讓他們在旁邊蹭蹭經驗。
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的雨宮翠吃著baby5遞過來的冰淇淋,看她滿臉興奮地宣布了這個好消息, 一時間不知該不該對即將出征的兩人表示祝賀, 只能拍拍羅的肩膀, 又對面前背著手喜滋滋的黑發小蘿莉baby5點了點頭。
“一路小心, 記得躲在干部們后面。”
羅悶悶地嗯了一聲,而baby5的反應就有點不大對頭, 羞澀地捂住了泛起粉紅色的臉頰。
“討、討厭,之前就特意偷偷打聽了人家的名字,現在又這么關心人家, 真是的~難道是需要我做什么事嗎?是吧,是吧?!”
羅咔嚓一聲咬上了手里的甜筒, 對她這幅樣子嗤之以鼻。
“拉米你不用在意,這家伙就是這種怪人啦。只要覺得被需要, 不管什么要求都會答應的,之前我刺傷柯拉松被這兩個小鬼頭看到, 就是從她這里借錢收買了巴法羅。”
這已經超出了好說話的范疇, 是某種心理疾病吧。
盡管知道了baby5這個弱點, 但是對上那雙pikapika往外發射小星星的大眼睛,雨宮翠的良心隱隱作痛, 覺得很難對這個女仆打扮的可愛蘿莉提出什么過分的要求, 只能無奈地笑了笑。
“那就希望baby5在這次行動里照顧好自己吧, 不要受傷,如果有余力的話,麻煩也請關照羅一下,多謝了。”
頭戴蝴蝶結的小女孩幸福地喃喃“啊,被需要了”,隨即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會完成任務,全須全尾地帶著羅回來。
目送baby5哼著歌蹦蹦跳跳地離開了自己和羅的房間,心情復雜的雨宮翠咽下一口冰淇淋,囑咐了沒心沒肺的哥哥一句。
“你借了她多少錢?——算了,以后不要再欺負人家了啊。”
羅底氣不足地爭辯了兩句“這哪叫欺負,巴法羅平常也經常讓她做這做那的好吧”,然后在雨宮翠假裝泫然欲泣的目光中,聲音越來越小,最終變成了一句干巴巴的“知道了”。
雨宮翠滿意地把剩下的冰淇淋三兩口吃完,在羅的催促聲中抓緊時間洗漱,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后者絮絮叨叨的叮囑,十句里有八句都是讓他離柯拉松遠一點。
知道這是即將分開時不安的一種體現,雨宮翠一一答應,在上床前揉了揉取下白絨帽的羅的腦袋。
有一點點扎手,像只倔強的小刺猬。
“我會離他遠遠的,也絕對不主動跟他講話,這樣你總該放心了吧?”
看著這個別扭小孩兒臉色漲紅地從他手底下掙脫出來,嚷嚷著關于哥哥妹妹的次序問題,雨宮翠舉手投降,麻溜地爬上床,呲溜一聲鉆進被窩里,表示自己要睡覺了,相關事宜容后再議。
“比起呆在據點的我,你才是更應該小心的那個。別一時頭腦發熱往前沖,知道嗎?相比你的計劃,至少記住……這里還有人在等你回來。”
燈光熄滅,滿屋寂靜。
許久之后,黑暗中半閉著眼睛的雨宮翠聽見了身后輕不可聞的、低低的“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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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身邊的羅已經不見了蹤影。
早已習慣的雨宮翠坐起身來,發了一會兒呆,隨后慢吞吞地爬下了床,把緊掩著的窗簾拉開。
灑進來的陽光亮到刺眼,他瞇起泛起水霧的眼睛,意識到現在恐怕已經是正午。
簡單洗漱之后離開了房間,路上并沒有碰到本應辛勤勞作著的小女仆baby5。
雨宮翠有些訝然,不確定進攻拉凱修的那幾位干部是不是已經帶著她和羅出發了,但一時之間,又找不到能詢問的人。
同齡人只剩下一個巴法羅,此時并不在近旁。
他順著走廊慢慢向前踱步,一樓的大廳里,先前負責給羅解說的迪亞曼蒂和聲音黏糊糊的托雷波爾坐在桌旁,正在玩棋類游戲。
柯拉松依舊是平常那副白襯衫配黑色羽毛大衣的打扮,躺倒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臉上扣著本翻開的書,應該在補覺。
討厭的家伙濃度過高,雨宮翠腳下毫不停留,就這么從房間門口走了過去。
沉迷下棋的兩人瞥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沒有顯露出任何興趣。倒是躺在沙發上的柯拉松在聽到腳步聲后微微一震,坐起身來,臉上的書吧嗒一聲落在了腿面上。
雨宮翠趕忙加快腳步,小跑著沖上了通往二層的樓梯。
船長多弗朗明哥的房間位于這一層。先前男人就是在這里,向被從港口逮回來的二人發出了加入家族的邀請。
幾個房間盡皆門窗緊閉,雨宮翠順著走廊晃了圈,發現沒有人跡之后便準備下樓,看看巴法羅是不是跑到了別處偷玩。
他原本沒有貿然打擾那位船長的意思,然而在從走廊的盡頭返回、第二次路過樓梯旁緊鎖著的某扇門時,門扉卻發出突兀的吱呀聲,向著里面主動敞開了。
穿著黑色襯衫配紅色領帶的男人坐在扶手椅上,身旁的衣帽架上掛著標志性的粉色羽毛大衣。
紅色的柳葉形墨鏡朝著這邊看過來,盡管一語未發,卻做出了示意小客人進門的邀請手勢。
雨宮翠略一猶豫,還是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門無風自動,在身后響亮地合上。他忍不住回頭看一眼,暫且按下心中疑惑,朝面前打量著自己的男人禮貌地打了招呼。
“中午好,船長先生。”
房間內布置簡陋,最引人注目的是多弗朗明哥身后占了一整面墻的碩大書柜,上面密密麻麻地塞滿了各式各樣的書和文件。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張書桌(上面擺著一只垂著觸角的大號蝸牛,雨宮翠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以及對方正坐著的那張扶手椅,甚至連第二張椅子都找不出來。
顯然,多弗朗明哥平時并不在這里接待客人。
書桌上扣著一本書,走近之后雨宮翠才勉強看清,書脊和書封上印著碩大的“白鎮”字樣。
或許是他和羅的到來,讓男人想起了這本角落里的書,把它重新翻出來細看。
若是借閱的話,這個人會同意嗎?要不要開口試試呢?
“如果你是想問羅的去處,他已經和干部們一同往拉凱修進發了。”
留著一頭不羈金色短發的男人注意到孩童的目光,但并未在意,只是不緊不慢地如此解釋著。
細細打量著對方的神情,在發現些微了然之后隨即追問;“關于昨天的事,不準備告訴我真相究竟如何嗎?”
是指竊聽到人員信息的事情嗎……那并不算什么大事。
雨宮翠剛準備回答,話到嘴邊又轉了個彎,變成了毫不坦誠的問句。
“能治愈鉑鉛病的惡魔果實,您有了解嗎?”
紅色的鏡片光芒一閃,多弗朗明哥的聲音說不清是感到不耐還是有趣,聲調略略抬高了些。
“哦?你是打算跟我做交易嗎——不過,告訴你也無妨。”
“我所看中的、超人系的‘手術果實’,被不少人稱為‘究極的惡魔果實’,能夠賦予的能力正如其名,可以對人體進行隨意的切割與拼接,是全世界的醫生們夢寐以求的果實。”
“如果羅能夠找到這顆果實并吃下,剔除附著在內臟上的鉑鉛就是輕而易舉的事。不過,你特意在這個時間跑來問我,難道是抱著搶在他前面偷偷吃掉的打算嗎?”
男人的語氣里帶著再明顯不過的戲謔之意,但即使如此,雨宮翠依然忍不住抗拒地皺起了眉頭,聲音也隨之變得冷淡起來。
“‘若是能夠碰見合適的惡魔果實便可治愈,所以不必陷入絕望’,您曾經這樣對羅允諾過。所以請不要再開這種惡劣的玩笑,這損害的只會是船長的信譽。”
被頂回去的多弗朗明哥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捏著下巴,低聲地哼笑了起來。
“哈,原來如此……是我言過了,我收回剛才的話。”
【友情提醒宿主,攻略對象信任值上漲五點!目前的信任值為:15點!】
雨宮翠微微一怔,隨即想起這個家伙和干部柯拉松同樣是兄弟關系,大概是產生了代入感。
用自己的小秘密交換惡魔果實的信息,還附帶五點信任值,是筆很劃算的交易。
再拖下去只會徒增厭煩,于是雨宮翠也不再掩飾,很干脆地告訴了男人用房屋中鋪設的管道竊聽的事。
“唔嗯,真是個聰明的孩子。”
多弗朗明哥仰躺在扶手椅上,拿著先前倒扣在桌上的那本書,漫不經心地嘩啦啦翻閱著,“有能力的人在我這里會得到重視,這和年齡無關,你明白嗎?”
啊,這就是考驗的意思嘛。
要新人證明自己的能力,看看到底能交出什么樣的投名狀,靠這份試卷的分數來決定日后的地位。
這一套他再熟悉不過了。于是雨宮翠認真點頭,表示“我明白”的同時,也理直氣壯地向船長索取相應的資源。
“因為生病的關系,我和世界脫節太久了,現下的信息之類全都不清楚。”
“你可以來這里看書,我會給你加訂一份報紙。至于家族事務,除了機密你都可以去了解看看,只需要告訴迪亞曼蒂是我的命令。”
而多弗朗明哥也一如既往地大方,末了還不忘補充道,“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來問我。喏,還有什么事情嗎?”
雨宮翠偏頭想了一會兒,還是試探著把心中最大的疑問拋了出去。
“所謂的‘海賊王’——對于這個稱號,您有所了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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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本身的名字,即使不是時代浪潮的主旋律,也必定牽扯著相當重要的事。
然而多弗朗明哥并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在一陣古怪的哈哈大笑之后把人趕了出去,還聲稱“要解答的不包括這種白癡問題”,隨后就在滿頭霧水的雨宮翠眼前拍上了門。
這么說,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咯?
他匆匆跑下了樓,也顧不得心底的嫌棄,去往一樓大廳中向迪亞曼蒂索要往年的情報。得知這是多弗的命令,身披紅衣的干部雖然略顯詫異,但還是放下棋子站起身來,把雨宮翠領到了一間滿是霉味兒的地下室里。
“都在這里了。”他把鑰匙丟過來,拍拍屁股就走,顯然心里還記掛著未完的棋局,“你先拿著吧,看完記得鎖門。”
……
對非常熟悉文本處理工作的雨宮翠來說,粗粗瀏覽滿屋的陳年卷宗而不加分析并不消耗腦力,只是掃過一眼便能記住,翻看一本也不過幾分鐘。
等到夜幕低垂之時,他離開了這間快要長出蘑菇來的屋子,一絲不茍地把門鎖好,拿著鑰匙去找迪亞曼蒂。
一樓的大廳里空無一人,倒是餐廳里亮著暖色的燈光。
雨宮翠暫時把其他事拋之腦后,默默加入了干飯大軍。吃飽喝足后的迪亞曼蒂一抹嘴,倒也沒有立刻問他拿回鑰匙的意思,顯然對那些陳年舊紙并不在乎。
倒是主座上的多弗朗明哥看了過來,滿臉的揶揄表情。
“怎么,還有什么疑問嗎?”
雨宮翠含著叉子想了一會兒,慢慢搖了搖頭。
“只是有很多沒想到的事。”
“比如?”
“比如世界政府和各國的王族。我以為像弗雷凡斯那樣,榨干子民后立刻舍棄掉的王族畢竟是少數,而世界政府會是轄制他們的人——但現實超過所有荒誕的想象,要更加無恥和可怖。”
席間沒有人說話,只剩下刀叉碰撞瓷盤的脆響。
又過了一會兒,從些故紙堆上記載的血淋淋故事上回過神來的雨宮翠放下叉子,仰著臉向默然的船長發問。
“多弗,你想成為海賊王嗎?”
一旁的巴法羅把湯噴了出來,淋了對面黑著臉的柯拉松一身。而高級干部迪亞曼蒂則大為驚喜,頗為滿意地放聲大笑起來,要不是及時想起了羅關于“妹妹一碰就碎”的叮囑,說不定要狠狠拍兩下雨宮翠的肩膀,夸一句好小子有前途。
“那當然了,多弗是天生就注定要成為王的男人!!!”
打扮得像只海象的托雷波爾也跟著連連點頭,表示對這個結論的認同:“對了對了,多弗準備什么時候稱王呢,到底是什么時候啊?”
“時機還遠遠未到。”
自從聽到問題之時便響起的古怪低笑緩緩止歇,多弗朗明哥安撫海象一句,終于正面回答了雨宮翠的問題。
“你所說的那個,是所有選擇出海的家伙們的終極夢想,我自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