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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倚回洞壁,賽納放松了許多,雖然呼吸仍是有些不穩(wěn),但左側(cè)腹間的出血量倒是平緩了許多。
沙奕考慮再三,終是選擇直接割了他束腰的細藤,再將他的獸皮裙稍稍往下扒開些許。
她看到了他的傷口。
那是一個很深的半結(jié)痂的大血口,就像是被某種尖利卻不鋒利的東西捅出來的,并且,那處看起來還不止是受了一次傷,血口外圍還斜拉出一條劃傷,同樣是受力不輕,連帶著那血口的皮肉都有些翻卷,干涸與新鮮血跡交錯,血腥斑駁。
沙奕想起了早些時候他與西伊打起來時,西伊曾兩次擊中他的傷口,他卻是半聲都沒吭,隱忍不發(fā),若換成她,恐怕早就死去活來了。
這樣的耐力,哪怕就是在這個時代里也找不出幾個來吧,眼下,她竟是不知到底該用什么樣的眼光去看他了。
看了那傷口好一會,她取了他身邊的一把骨刀與一小塊獸皮,先用獸皮蘸了水清除傷口周圍的血污,然后將骨刀燒熱,去刮掉那些干掉卻附著在傷口上影響愈合的硬血塊,然后扯了些他身邊已經(jīng)搗爛的類似草藥的東西,輕壓到他的傷口處幫助止血。
賽納的獸皮裙著實礙事得緊,不但妨礙她處理傷口,更別說沾滿血污本身就是血腥味濃重,且將她手中的衛(wèi)生棉弄臟好大一部分,沙奕實在無奈,不得已只好取了他原先蓋著的那張白色皮毛將他的重點部位蓋住,另一手慢慢幫他扯掉了那塊臟兮兮的獸皮裙。
她做這一切的時候,賽納一直看著她,他似乎對她很好奇,就像他也好奇衛(wèi)生棉那般,但他仍舊是沒說一句話,沒提一個字,一直保持沉默。
沙奕倒是樂于面對他這樣的沉默,說起來,這也算得上是另一種變相的妥協(xié)與順從吧。
賽納的體質(zhì)確實很好,凝血功能極強,只消一會,他的傷口便已經(jīng)止了血,她覺著應該是他的族人先前處理得太粗糙,而他自己又總是不注意保護,所以才導致了現(xiàn)下的開裂與持續(xù)出血。
等到差不多的時候,她撤去了他傷口處那些碎草莖,轉(zhuǎn)而將肥皂沾了水打在之前那小塊獸皮上,小心幫他擦拭著傷口周遭,進行簡易殺菌,完了再次用水洗凈,擦干。
沙奕不敢直接拿牙膏涂抹他的傷口,一來這樣深的傷口她不敢冒然亂涂,二來他的傷口定然沒能完全結(jié)痂,再宅牙膏雖有止血消毒的效果,本身帶來的刺激感也相當明顯,所以最終她只擠了少許涂抹在了他傷處的周圍。
現(xiàn)在,只剩下最后一道工序了。
撕開衛(wèi)生棉的膠面,沙奕將棉面輕覆在他傷口處,又用骨刀將那件棉紗吊帶切割成條狀,貼在衛(wèi)生棉膠面,隨后彎腰幫他繞著腰腹裹了幾圈,末了,于另一側(cè)打了個大大的結(jié)。
至此,處理傷口的事宜算是全數(shù)完成,沙奕徹底松了口氣,揉了揉跪得有些發(fā)麻的腿,起身幫他收拾了下身下干草,重新鋪好獸皮,在示意他不要腹部使力后,扶著他緩緩躺下。
其實沙奕還想多囑咐他幾句的,可是考慮到她自己那蹩腳的遠古話,她不得不化繁為簡,以磕磕絆絆的少量語言外加一些肢體動作告訴他,要靜養(yǎng)保暖不沾水之類。
她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懂她的意思,不過她已經(jīng)無暇再顧及他了,因為她已經(jīng)聽到了些吵雜聲,其中似有西伊的聲音,等她慌不迭跑至洞口處,正好撞進一人懷中。
一雙大掌適時扶住了她。
沙奕急急抬頭,恰恰對上那身形高大之人的棕褐色深邃眸子,果真是西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