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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他眼中的釋然。
說起來,從她開始哭的時候,他看她的眼神便滿是擔憂,這一刻她笑,他好像長舒了口氣,看起來也沒那么緊張了,盡管,他大概并不知道她為什么笑。
也就是這會,男人終于把所有嚼碎的草莖都按到了她的傷處,然后仔細理了理她坐在身下的獸皮,側身又扯出一張薄薄的獸皮遞給她。
看起來,這張小些的獸皮是給她用來當被子蓋的,雖然這個地方白天熱得要命,但夜晚的溫差跟白天還是比較大的。
接過獸皮,沙奕看到男人拿出幾張那種大葉子在她身側鋪開,末了,重新坐了下來,朝她說道:“沽那瑪。”(注釋:【沽那瑪】:睡覺吧。)
沙奕猜想那是讓她睡覺的意思,但她沒動,眼神再次落在男人那只受傷的臂膀上。
血液已經流了下來,那道傷口或許比她想的還嚴重。
感受到她的目光,男人也轉過臉看自己的臂膀,只掃了一眼,他向她聳聳肩,做了個無所謂的動作,但下一秒他立馬往后挪了又挪,一邊隨手抓了片什么葉子,胡亂擦了擦。
擦完,他沖她呵呵傻笑了兩聲,有些討好意味。
那傷口在男人粗魯又胡亂的擦抹下又溢出更多血色,沙奕莫名有些心酸。
或許,經過蛇血事件,在這個男人眼里,她大概是極度討厭血的。
他處理兔子時,明明靠著小湖邊更方便,他卻不讓她瞧見;現在他受傷了,卻要在她面前一下挪出那么遠,隨便拿個臟東西擦那很嚴重的傷口……
然而從這兩天的接觸來看,他應該是特別喜歡與她更靠近些的……現下里她竟對這男人生出了幾分心疼。
眼瞅著男人大有起身“逃跑”的動作趨勢,沙奕怕他再做出什么對傷口不好的出格事情,趕忙撲過去一把扯住他。
男人似有些不太情愿,但好像又不愿意拒絕她,便任她扯他坐下,面上則是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
沙奕默默囧了,認真查看了下男人手臂,小心將傷口周圍沾上的一些臟污拈掉,然后將自己肩上粘著的植物根莖扒了一些下來,在傷口上輕輕擦了擦,又將周圍的血漬去除干凈,這才作罷。
在她的印象里,像男人這種傷口,還是不要不透氣處理比較好,因著他的胡來,她本來想用水幫他洗干凈的,可惜山洞里沒有水,即便出去取了來,也還是要煮沸才行。
她不想他在大半夜再出去折騰一次,這對傷口也并無什么利處,所以先將就一宿,但愿不要化膿才好。
做完這一切,沙奕一抬頭,發現男人又在直勾勾盯著她,眼中綽約著不可置信的喜悅。
果然還是死性不改……沙奕有些尷尬地猛推了下男人。
男人沒料到沙奕會大力推他,猝不及防,一下被推得躺在了大葉子上,卻是沒發怒,反而爽朗地笑起來,也伸臂扯了她一把。
沙奕一下被扯得摔了下去,整個人直接落入了男人的懷抱,不很疼,但也并不舒服,因為男人的肌肉太硬,沙奕覺得腰部還是被擱到了,有一股酸酸的痛感。
她有些惱火,伸手捶了下男人的胸膛,還想再捶時,想起男人還受著傷,便又挫敗地放下手去。
男人再次發出一聲愉悅的笑,猛地將她緊緊摟住,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