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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一雙澄澈干凈的眸子里,好似帶了點細碎的光點,有些亮眼,而里頭倒映著的,是他的人影。
莫延今垂了垂眼睫,緩緩搖了搖頭,卻是沒有說話。
李矜然見他這般,更是奇怪,總覺得他今日莫名反常。
先是先前格外的情緒外露,如今又這般,雖說她還挺高興他這樣,但許是她已經適應了他先前的態度,突然轉變還是覺得有些怪怪的。
又暗自打量了他一番,不小心瞥見他唇上染上的些許口脂,將他的雙唇染上了一抹淡紅,同他身上那股陰翳而冷漠的氣息實在不符,怎么看怎么怪異。
她情不自禁地彎了彎唇,忍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莫延今有些奇怪,視線隨之落在她笑得不能自抑的臉上,低聲道:“怎么了?”聲音有些尖細,卻又莫名有些啞。
李矜然同樣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臉上洋溢著狡黠的笑意,似是惡趣味兒般還想再多看一會兒。
莫延今更加奇怪,不禁蹙了蹙眉。見她一直盯著他的唇,便不自覺地抬手往唇邊擦了擦。
待他將手背放到眼前,瞥見手背上多了點淡淡的紅暈,臉上立即閃過一抹錯愕。
下意識往她看了一眼,待瞥見她有些紅腫的雙唇時,立即反應了過來,隨后面無表情地拿起一塊干凈的帕子抹掉。
見他面色淡然,李矜然卻是沒有在意,悄咪咪地往他耳朵上瞥了一眼,只見他的耳垂已經通紅一片,見狀,她不禁笑得更加開懷。
更過分地是,她居然還饒有興致地往他耳垂上捏了捏,笑道:“督公這是害羞了?”
莫延今見她滿臉打趣,臉上有些不自然,將她的手握住,拿了下來,用了點力氣捏了捏,板著臉道:“別鬧。”
李矜然很少見到他這般害羞的時候,不想就這么放過他,微微瞇了瞇眼,睨他:“剛剛督公親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莫延今似是不想再同她糾結這個話題,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有些僵硬地說道:“不是說要回去嗎?”
“對呀。”李矜然點了點頭,知道他想轉移話題,又見他滿臉不自在,便也不再打趣他,“確實該回去了。”
話音方落,她便好像想到了么么,豁然看向他,“你剛剛沒有說話,該不會是……”頓了頓,“舍不得我回去吧?”
莫延今剛松了口氣,卻沒想到她又提起了這個,臉上神色更加不自在。
見他沉默不應,李矜然便知曉了,他方才就是舍不得她回去。
“督公先前可不是這般的,即便我要回去,督公也不會多說半句,今日怎的……”
莫延今見她一直在追問,卻是不知曉該說些么么,倘若他將他心中所想說出來,她說不定又該生氣了。
只得嘆了嘆氣,抬手輕輕拂了拂她的臉頰,臉上神色滿是無奈。
而后毫無預兆地朝她額頭親了一下,溫柔道:“快回吧,你一個人溜來我這邊,免得待會國公爺找不到你,他該擔憂了。”
李矜然完全沒有想到他居然會來這么一出,只覺自己整個人都泡在了蜜罐中,有些飄飄然,也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過,他說的確實在理。
本來她就是自己丟下小姚溜到他的馬車上的,當時也只匆匆留下一句話讓小姚應付著辦,如今看來確實該回去了。
尤其是要回去好好教訓一番李矜呈才行,長公主要借著壽宴挑兒媳這么大的事居然不同她提一下,很明顯就是故意的。